彆的不怕,什麼都察院禦史,這個議論,那個議論的,在他眼裡,這些官員都是阿貓阿狗,沒什麼實質影響。
就怕成化帝有想法。
如今的成化帝朱見深,二十四歲,年輕有為,早已不是當年七八歲時剛進越王府時的懵懂少年了。
而且徐聞已然放權給他,這些年成化帝朱見深也在朝中培植了大量帝黨,並非朱祁鎮那種傀儡皇帝。
將越王一脈分封在日本,並非朱見深厚待越王府,而是其帝王權術的一次展現。
他深知越王府影響了整個大明朝廷,六部官員、京衛軍隊,八成都是越王府的門生故吏。
想要徹底掌權,皇權至上,必須清理掉越王府一係的人。
但朱見深並沒有采取強硬手段,而是用更柔和的手段,將越王分封海外,緩緩剝離越王一脈的影響力。
這樣既不得罪越王府,也報答了越王當年的培育之恩。
試問曆朝曆代,哪個皇帝會將整整一國賞賜給臣子?
君臣同心,互相理解,無外於此。
但眼下,卻是出了個重瞳。
這孩子,究竟是帝國利器,還是一道禍根?
身為皇帝,首要任務就是坐穩江山,延續皇室統治。
成化帝很苦惱。
若是尋常家族的子嗣,他隻需一句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對越王府,他不能。
所以隻得草草將此事揭過。
他相信越王徐聞,相信首輔徐謙,也相信夥伴徐昭。
正因這種信任,大明才會朝局穩定,國強民富,蒸蒸日上。
皇帝這般理解,越王府自然是要做出回應。
大明的政治環境逐漸複雜,朝堂中的風雲變幻,令徐聞不得不做出深思熟慮的決策。
王府議事廳中,徐聞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重瞳者,天命所歸,若此子真為帝王之相,豈能因一時的猜測而舍棄其命運?”
“然而,家族之根基,亦需穩固,重瞳非權力之象,亦非必然之結局,今之關鍵,便是如何在大明政權中為其開辟一條穩固之路。”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皆知此番話語中隱藏著深刻的智慧,既要為家族保駕護航,又不因傳聞而喪失未來的機會。
長時間的討論後,內閣首輔徐謙以年事已高,體力不支為由,向成化帝朱見深辭去官職,隱退京師靜養。
他年近七十了,執掌內閣三十年,殫精竭力,身體的確不行了,早有隱退的想法。
此時遇到自己曾孫這種情況,正好借坡下驢,給皇帝一個回應。
辭呈遞交後,成化帝朱見深再三挽留,甚至親臨越王府探望徐謙。
最終,徐謙成功隱退。
成化帝賜國公府邸,京郊外皇莊千畝,以供徐謙養老。
徐謙辭官之後,與其年齡相近的內閣次輔於謙,也做出了類似的決定,回鄉安度晚年。
兩位權重的老臣退休,給了成化帝一個契機去推動內閣的改革。
在這場內閣的重組中,成化帝最終決定任命大學士商洛為新的內閣首輔,王越為次輔。
商洛與王越二人,都是徐謙的門生,承載著徐謙的教誨和理念,因此這一任命獲得了大部分朝臣的支持。
商洛以其深厚的學識和寬廣的眼界,成為了內閣首輔,在處理朝政事務時十分得力。
而王越則以穩重、內斂著稱,尤其在內政和外交方麵具有獨到的見解,成為商洛得力的助手。
朝中人事大變動,卻並未對越王府的地位產生多大影響。
畢竟,皇帝沒有針對越王府。
而且,皇太子朱佑極已然七歲,出閣讀書了,其老師,乃至東宮詹事府的所有班底,皆出自越王府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