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顛倒黑白的指控,極具煽動性。賓客們本就對林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鄉巴佬”充滿了鄙夷,此刻聽曹泉這麼一說,紛紛露出,了然和憤怒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我說他們怎麼一來就鬨事!”
“太惡毒了!自己得不到,就想毀了所有人的機會!”
“喬家怎麼會放這種人進來?保安呢?”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準備同仇敵愾地將林風和秦如煙趕出去時,一個怨毒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秦如煙!你這個賤人,還有臉來這裡?!”
人群分開,隻見秦坤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那條本該被林風一腳踩斷的小腿,此刻竟然完好如初,隻是走起路來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
他一出現,就將矛頭直指自己的堂姐,滿臉的恨意:“你自己犯賤,找了個瘋子當男人,得罪了喬三少還不夠,現在還想拉著我們整個秦家給你陪葬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秦家被你害得還不夠慘?!”
家族內部的矛盾,永遠比外部的攻擊更吸引眼球。
賓客們的目光在秦如煙和秦坤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看好戲的玩味。
秦如煙臉色蒼白,氣得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親人,會在這種場合,用最惡毒的言語來攻擊她!
不等她反駁,一個更具威嚴、更冰冷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在大廳內響起。
“孽障!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秦家老爺子秦鄺,拄著一根龍頭拐杖,在幾位家族核心成員的陪同下,麵色鐵青地走了過來。
他所到之處,賓客們無不恭敬地讓開一條道路。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曹泉和一旁的宋梓洲,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地釘在秦如煙的身上,手中的拐杖重重地一頓地,發出一聲悶響。
“秦如煙!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秦鄺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像萬年玄冰:“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身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滾出喬家莊園!”
“否則,從此你不再是我秦家的人!我秦家,也絕不會承認有你這種不知廉恥、連累家族的子孫!”
逐出家門!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秦如煙的身上。
她嬌軀一顫,幾乎站立不穩。她看著眼前這個從小最疼愛自己的爺爺,如今卻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心中湧起無儘的悲涼和委屈。
但,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身邊那個男人平靜而深邃的側臉時,一股莫名的勇氣,從心底升起。
她不能退!退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秦如煙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梁,迎向秦鄺威嚴的目光,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
“爺爺!現在下定論,是不是太早了,宴會還沒有結束,喬月見小姐也還沒有做出最後的選擇!憑什麼就斷定我們一定會失敗?萬一我們成功了呢?”
“成功?哈哈哈哈!”秦坤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捂著肚子狂笑起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秦如煙,你是不是睡傻了?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