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孽障!”範仲景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範宇的胸口,大喝一聲:“滾開!你這個畜生!你是我範家的恥辱!”
“噗——!”範宇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看著暴怒的範仲景,仿佛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範仲景喘著粗氣,他掙紮著從椅子上站起,那張枯槁的臉上布滿了決絕。
他顫顫巍巍地向前走了幾步,在寧清榮和林風麵前,緩緩地,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
“先生,寧大小姐。”範仲景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令人心顫的悲壯。
“老夫範仲景,今日在此,向先生和寧大小姐,謝罪!”
他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麵,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範家,管教無方,出了範宇這等孽障,老夫實在無顏麵對江城列祖列宗。”
“今日,老夫在此宣布,範家,即日起,解散!”
此言一出,靈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被範仲景的舉動震驚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範仲景竟然會選擇主動解散範家!
“範家所有資產,老夫將悉數捐獻,遣散所有族人,從此江城再無範家!”
範仲景的聲音帶著一股決絕的死誌:“老夫與小女範柒安,願追隨先生左右,為先生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中,此刻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先生,老夫知道,範家罪孽深重。”
“但老夫懇請先生,給範家一個贖罪的機會,老夫與小女,誓無二心!”
範柒安聽到範仲景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知道,爺爺這是在用範家的覆滅,來為他們父女二人爭取一線生機,她也緩緩跪下,與範仲景並肩,向林風和寧清榮深深一拜。
林風看著跪在地上的範仲景和範柒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沒有立刻回應,隻是輕輕拍了拍寧清榮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言。
“爺爺!你瘋了!你瘋了嗎?”範宇從地上爬起。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範仲景和範柒安,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你們為了一個林風,竟然要解散範家?你們是範家的罪人!你們是千古罪人!”
他嘶吼著,狀若癲狂,指著林風,眼中充滿了怨毒:“林風!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寧家不會放過你!江城所有人都會唾棄你!”
他一邊罵,一邊掙紮著想要衝向林風,仿佛要與林風同歸於儘。
“聒噪。”林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在範宇衝到他麵前時,輕輕抬起腳,如同踢垃圾般,一腳踹在範宇的腦袋上。
“砰!”一聲沉悶的聲響在大廳內回蕩。
範宇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圓睜,口中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