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的寒風卷著枯葉,撞在“塵緣小築”的竹簾上,發出“簌簌”的聲響。洛塵正蹲在院壩裡翻曬靈米——這是今年最後一茬靈米,他特意留了些顆粒最飽滿的,打算磨成粉送給王建山家的小孫子做輔食。竹匾裡的米粒泛著瑩白光澤,在冷陽下透著淡淡的靈氣。
“洛塵哥!救命!”
急促的呼喊聲突然劃破寧靜,洛塵抬頭,看見夏冬青抱著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紋瓷瓶,跌跌撞撞地衝進小築,王小亞跟在他身後,臉色同樣發白。冬青懷裡的瓷瓶看著有些年頭了,瓶身布滿細密的裂紋,瓶口用紅布封著,卻仍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從縫隙中溢出。
“怎麼了?這瓷瓶哪來的?”洛塵放下木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冬青。
“是我爺爺留下的,藏在閣樓最裡麵,我今天收拾東西時不小心碰掉了……”冬青的聲音帶著顫抖,眼底布滿血絲,“自從碰了它,我天天做噩夢,夢到一個紅頭發的男人,他說他叫‘蚩尤’,還說……還說我是他的‘容器’!”
話音剛落,冬青懷裡的瓷瓶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瓶口的紅布無風自動,黑氣溢出得更濃了。洛塵下意識地將冬青往後一拉,指尖凝出一縷金仙靈力,輕輕覆在瓷瓶上——靈力觸碰到瓷瓶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裡麵禁錮著一股龐大而邪惡的力量,像沉睡了千年的猛獸,正試圖掙脫枷鎖。
“係統,打卡。”洛塵在心裡默念。
“叮~上古封印瓷瓶蚩尤殘魂容器)簽到成功!觸發‘魔神預警’緊急任務。獎勵‘鎮魔神紋’x3、‘破印鏡’x1,備注:此殘魂為蚩尤三千年不散之戾氣,宿主夏冬青為轉生容器,昆侖與冥界已感知異動,速做準備!”
一麵巴掌大的青銅鏡和三張黃符憑空出現在洛塵口袋裡。他掏出黃符,飛快地貼在瓷瓶的裂紋上,嗡鳴聲瞬間減弱,黑氣也收斂了不少。“彆怕,這東西暫時被壓製住了。”他轉向王小亞,“小亞,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王小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那是一條銀色的星月鏈,是她“小時候撿的”,最近總在特定時候發燙。此刻,項鏈正灼熱得像塊烙鐵,她的額頭也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我……我脖子有點燙。”王小亞的聲音帶著困惑。
洛塵掏出破印鏡,輕輕照向王小亞的額頭。鏡麵閃過一道金光,映出的畫麵讓冬青和王小亞都驚呆了——鏡中的王小亞額頭浮現出複雜的金色印記,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白色光翼,手持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眼神威嚴,完全沒有了平時的俏皮模樣。
“這……這是什麼?”冬青驚得說不出話。
“昆侖派的玄女。”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趙吏穿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兜倚在門框上,“我就說這丫頭不對勁,原來是昆侖派來盯著你的‘保鏢’。”
“玄女?”王小亞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不是……我就是王小亞啊。”
“你是王小亞,也不是王小亞。”洛塵收起破印鏡,解釋道,“你本體是昆侖派玄女,奉命下凡守護蚩尤的轉生容器——也就是冬青。隻是下凡時封印了記憶,現在瓷瓶異動,你的神力在逐漸覺醒。”
趙吏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瓷瓶:“這玩意兒裡封的是蚩尤的殘魂。三千年前景帝與蚩尤大戰,蚩尤肉身被毀,殘魂被封印在這瓷瓶裡,代代相傳給冬青的家族——說白了,冬青就是個‘活容器’,等時機成熟,蚩尤就能借他的身體重生。”
冬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是容器?那我豈不是遲早要變成那個魔神?”
“不會的。”洛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蚩尤殘魂以欲望為食,隻要你守住本心,再加上外力輔助,就能一直壓製他。我這靈米田聚天地靈氣,正好可以用來布個聚靈陣,加固封印。”
眾人說乾就乾,洛塵指揮著冬青和趙吏將瓷瓶抬到靈米田中央,自己則用靈米在瓷瓶周圍擺出一個複雜的陣法。王小亞站在一旁,雖然還沒完全接受自己是玄女的事實,卻下意識地伸出手,項鏈發出柔和的光芒,為陣法注入一縷靈氣。
“奇怪,昆侖和冥界按理說早就該來人了,怎麼現在還沒動靜?”趙吏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誰說我沒來?”
一個嬌俏的聲音突然響起,冥王阿茶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憑空出現在靈米田邊,手裡還拿著一根棒棒糖。她走到洛塵身邊,笑著說:“老朋友,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摻和進這攤子事裡了。”
“你怎麼來了?”洛塵挑眉。
“這蚩尤要是醒了,冥界的日子也不好過。”阿茶舔了舔棒棒糖,“當年昆侖和冥界約定,共同看守蚩尤封印,現在封印鬆動,我總得來看看吧。”她說著,指尖彈出一縷黑色靈力,注入靈米陣中——陣法的光芒瞬間變得更亮,瓷瓶的嗡鳴聲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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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知道,阿茶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比誰都清楚蚩尤覺醒的後果——那會打破三界平衡,冥界首當其衝會受到衝擊。他也不拆穿,隻是在陣眼處輕輕敲了敲:“係統,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