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大廈有三十六層,消防梯沿著外牆蜿蜒向上,洛塵踩著梯級往上爬時,能感覺到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清晨的涼意。
他的混沌空冥體自動護持著身體,每一步都穩如泰山,爬到十二樓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叮!到達特殊事件現場50米範圍內,觸發簽到!】
“簽到。”洛塵在心裡應道,【叮!簽到成功!獲得基礎獎勵:水熊蟲不死基因片段x1。觸發萬倍收獲!恭喜宿主獲得“水熊蟲不死特性”,已存入物品欄。可自行查看,】
他腳步微頓,查看了腦海中儲物空間一張淡銀色的卡片靜靜懸浮在哪裡,上麵印著水熊蟲的圖案,入手冰涼。
剛爬到二十八樓,就聽見頂樓傳來吳愛愛的怒吼:“劉國棟!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用電擊棒了!”洛塵加快腳步,終於在三十樓的平台上看見頂樓的景象。
劉國棟站在頂樓邊緣的護欄上,腳下就是三十六層的高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棕色中山裝,頭發被風吹得亂蓬蓬的,手裡攥著個空了一半的安眠藥瓶,正往下撒白色的藥片。“都讓開!”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五百年歲月沉澱眼中是無儘的疲憊,“這次我肯定能死成!紅姐都走了三年了,沒人陪我下棋,沒人跟我說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吳愛愛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手裡的電擊棒滋滋響著,她渾身微微繃緊——這是她準備動手的征兆。
看見洛塵爬上來,她就低聲喊:“洛塵!從左邊繞過去,彆讓他發現!”
洛塵點點頭,腳步放輕,茅山道術運轉間,他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像是融入了周圍的陰影裡。
他能清晰地看見劉國棟的側臉,五百年的歲月在他臉上刻滿了皺紋,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手裡的安眠藥瓶都在發抖。
“老劉!”吳愛愛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想想紅姐,她要是知道你這麼作踐自己,肯定會生氣的!”
劉國棟聞言,肩膀突然垮了下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藥瓶,聲音哽咽:“紅姐不會生氣的……她走的時候跟我說,讓我好好活著,可我活著乾嘛啊?我看著我的朋友一個個離開,看著朝代更替,現在連紅姐都走了,我就是個活死人!”
洛塵趁機往前挪了兩步,指尖凝起一縷太陰之力——這股力量帶著安撫的效果,他輕輕一彈,淡藍色的光絲就飄向劉國棟。
就在這時,劉國棟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洛塵:“你是誰?動管局的新探員?”
洛塵停下腳步,沒有再靠近:“我是洛塵,臨時探員。”
劉國棟冷笑一聲,往護欄外又挪了挪,腳下的瓷磚邊緣已經裂開了一道縫:“吳探長,還有你這個毛頭小子?當年我跟你祖宗喝酒的時候,你們還沒生呢!”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老照片,照片裡的年輕男人穿著長袍,身邊站著個梳著麻花辮的女人,“這是我和紅姐,六十年前拍的,那時候她還笑我不會用相機……”
郝運剛爬上來,聽見這話就忍不住開口:“劉大爺,您活了五百年,肯定還有很多沒做的事啊!比如看看未來的世界,或者……”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國棟打斷:“未來有什麼好看的?紅姐不在了,再好看的東西也沒意義。”
他說著就要往下跳,洛塵突然開口:“您知道紅姐墳前的桃樹,今年結了多少果子嗎?”
劉國棟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他猛地回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你……你怎麼知道紅姐墳前有桃樹?”
洛塵往前走了一步,指尖的太陰之力再次飄出,這次直接鑽進了劉國棟的體內——混沌創世決的圓滿特性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劉國棟的情緒,
同時記憶回溯符可以讀取到劉國棟最珍貴的記憶:那是三年前的春天,紅姐躺在病床上,拉著劉國棟的手說:“老劉,我走了之後,你把我埋在西山公墓,旁邊種棵桃樹,等桃樹結果了,你就摘下來嘗嘗,就當我陪你了。”
“紅姐走的前一天,你們在桃樹下埋了個鐵盒。”
洛塵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劉國棟的心湖,“你說要等五百年後一起打開,裡麵放著你們的定情信物——一塊刻著‘劉’字的玉佩,還有紅姐織的圍巾。”
劉國棟的手開始發抖,手裡的安眠藥瓶“啪”地掉在地上,藥片撒了一地。
他盯著洛塵,眼淚突然從眼角滾落:“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洛塵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桃木做的小牌,牌上刻著一朵桃花,“這是我早上在西山公墓的桃樹下撿的,上麵有紅姐的氣息,應該是她當年掛在樹枝上的。”
吳愛愛趁機往前衝了兩步,一把抓住劉國棟的胳膊,她的電擊棒已經收了起來,語氣也軟了些:“老劉,跟我們回去吧,紅姐還在等你打開鐵盒呢。”
劉國棟沒有反抗,隻是盯著洛塵手裡的桃木牌,聲音哽咽:“紅姐……紅姐真的還在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