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間諜迷雲回曆625年秋?哈拉和林大營)
回曆625年秋,哈拉和林大營的晨霧中,蕭虎的狼首刀突然出鞘,刀刃險險擦過一名漢地夥夫的咽喉。“說,”他的護腕抵住對方顫抖的肩膀,“昨日運往西域的糧草車,為何會多了三道狼爪印?”
夥夫的瞳孔驟縮,漢地口音中突然混進一絲波斯顫音:“將軍明鑒,小的隻是做飯的……”話未說完,蒙古偵察兵巴特爾的套馬索已纏住他的腳踝:“騰格裡在上,你的鞋底沒有灶灰,卻有中亞的紅沙!”
這是半月內第三起異常事件:先是密令傳遞延遲,接著戰馬突發怪病,如今糧草車竟被做了標記。蕭虎擦著刀上的假血——那是夥夫衣領裡暗藏的毒粉,與花剌子模的“沙蛇毒”如出一轍。
“組建聯合偵察隊,”蕭虎的火銃指向議事帳,“漢地的易容高手與蒙古的追蹤者,從此不分彼此。”
三日後,胡漢聯合偵察隊在狼虎旗下集結。漢地“千麵張”帶著七名弟子,袖中藏著用烏桕汁調製的易容膏;蒙古“狼眼鄂爾敦”領著十名獵手,腰間掛著能分辨二十種足跡的鹿皮圖譜。蕭虎將狼首符與虎紋佩分給眾人:“從今往後,你們的眼睛,是漢地的羅盤;你們的耳朵,是蒙古的狼嚎。”
首個任務落在一名西域商人身上。他自稱販賣皮毛,卻在酒後露出對弩機構造的熟稔。千麵張的弟子阿青主動接近,用易容膏將自己變成西域少年,鞍袋裡藏著浸過蒙汗藥的胡餅。
“阿青的胡餅,”蕭虎把玩著火銃,“應該混了漢地的巴豆粉吧?”果然,三日後商人腹瀉不止,被鄂爾敦的追蹤犬順者糞跡,找到了埋在沙棗樹下的密信。
密信上的花剌子模文,被波斯學者伊本當場破譯:“新月升起時,點燃西城門烽火。”蕭虎卻注意到信紙邊緣的汗漬——那是蒙古獵人在極寒中才會出現的鹽霜,與商人自稱的“沙漠商隊”身份不符。
“帶他去見‘狼神’。”蕭虎對鄂爾敦使眼色。蒙古老薩滿的鹿皮鼓響起時,商人的瞳孔不受控製地收縮——那是草原部落對狼神的本能敬畏。漢地刑官趁機拍案:“你左肩胛骨的刺青,可是花剌子模王室的‘毒蠍紋’?”
心理防線崩潰的商人最終供認:他是花剌子模的“沙狐”間諜,通過模仿漢地夥夫、西域商人,利用胡漢聯軍的開放政策滲透。而他始終想不通的是,為何自己的易容術能騙過漢地哨兵,卻栽在蒙古追蹤犬的鼻息下。
“漢人易容,改的是皮囊;蒙古追跡,辨的是氣息。”蕭虎用狼首刀挑開商人的靴底,露出中亞特有的駱駝刺劃痕,“你們以為胡漢有彆,卻不知我們的眼睛,早已合為一雙。”
通過間諜的口供,蕭虎得知敵軍計劃在中秋夜利用烽火信號裡應外合。他將計就計,讓千麵張的弟子扮成花剌子模使者,帶著摻有蒙古“忘憂草”的禮物進入敵營——這種能讓人吐露真話的草藥,正是蒙古巫醫的秘傳。
中秋之夜,當西城門的烽火準時燃起,等待的不是裡應外合的敵軍,而是胡漢聯軍的火銃齊鳴。蕭虎看著被俘的敵將,火銃上的狼虎紋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你以為間諜是利刃,卻不知在胡漢共生的盾牌前,再鋒利的刀刃,也不過是螢火之光。”
戰後,聯合偵察隊的事跡傳遍歐亞。漢地的說書人編唱《雙眼神探》,蒙古的吟遊詩人傳頌《狼虎密探》。蕭虎命人將偵察隊的胡漢合作之法刻在狼首旗背麵:“漢地之智,蒙古之銳,合而為眼,明察秋毫。”
當新的密探帶著改良的易容工具與追蹤手冊出發,蕭虎知道,這場間諜迷雲的破解,早已超越了情報戰的勝利。它讓胡漢的智慧在黑暗中交織,讓分裂的陰謀在共生的光芒下無所遁形——就像偵察隊員們佩戴的狼虎紋徽記,單眼視物總有盲區,而雙眼合璧,才能看清這天下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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