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支援術赤回曆632年秋?錫爾河上遊戈壁)
回曆632年秋的戈壁夜風裹挾著細沙,在虎仆營的行軍燈上鍍了層金箔。蕭虎的玄鐵甲胄尚未完全披掛,便在馬背上檢視新製的“衝車塔”部件——這是穆罕默德帶領工匠們用漢地榫卯術改良的波斯攻城塔,十二架可拆卸的木質塔樓分裝在駱駝背上,塔基刻著蒙古火焰紋與波斯鳶尾花的交織圖案。
“勇士們!”蕭虎的火銃朝天鳴響,驚起棲息的沙狐,“術赤王爺的豹旗還在城頭飄揚,氈的城的希臘火擋不住我們的衝車塔!”他指向隊列中裝載的“神火飛鴉”,尾翼上的星象刻度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帕麗薩姑娘測算,子時東南風轉西北,正是破城的吉時!”
虎仆營的工匠們低聲應和,波斯工匠調試著塔樓的弩機,漢地匠人檢查著繩索的“魯班結”,蒙古士兵給塔樓底部的牛皮護盾潑灑防火泥漿。阿裡木的虎翼刀橫在胸前,刀刃映出他額角新紋的金鷹徽記——那是昨夜帕麗薩用星象儀為他們祈福時留下的標記。
子時三刻,氈的城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蕭虎舉起單筒望遠鏡,鏡中映出術赤的豹旗歪斜在西南角箭塔,城頭的希臘火仍在燃燒,卻照見敵軍因久戰而疲憊的身影。“穆罕默德,組裝衝車塔!”他的火銃指向城防最弱的東北角,“那裡的城牆地基有三條裂縫,正是帕麗薩標注的‘天平座裂隙’。”
三十六名工匠如夜行動物般潛入沙丘,他們用波斯“沙鼠挖掘法”固定塔樓基座,漢地的“地釘術”將十二架衝車塔連成防線。阿裡木親自爬上塔樓,將虎翼刀型鐵鉤嵌入城牆磚縫,忽然聽見城下傳來熟悉的蒙古戰歌——術赤的欽察騎兵正在南門發起佯攻,馬蹄聲與盾牌撞擊聲掩蓋了塔樓推進的吱呀聲。
“弩手就位!”蕭虎的命令通過“銅喉傳訊器”傳遍各塔,漢地工匠改良的床弩發出悶響,三支“踏橛箭”釘入城牆,為塔樓搭建臨時登城點。術赤的豹紋披風在南門火光中閃現,他不顧肩傷,親自率領騎兵衝擊城門,彎刀劈落城頭拋下的滾木,鮮血再次浸透甲胄。
當衝車塔推進至城牆二十步時,忽都的狼首皮帽出現在塔樓頂層。他揮舞虎翼刀砍斷敵軍絞索,三十名蒙古士兵順著塔樓內置的螺旋梯衝上城頭,與花剌子模守軍展開白刃戰。波斯工匠們則從塔樓箭孔中射出塗著蛇毒的弩箭,箭頭刻著帕麗薩根據星象設計的破甲紋路。
“點燃神火飛鴉!”蕭虎看準東南風轉向的瞬間,火銃重重磕在塔樓木柱上。十二架滑翔裝置從塔頂騰空,尾翼上的星象刻度精準捕捉到西北風,載著希臘火燃燒瓶撞向城頭的儲油罐。爆炸聲中,帕麗薩的預言再次應驗——城頭的火焰借風勢蔓延,將“太陽旗”燒成灰燼。
術赤在南門看見東北角的火光,知道蕭虎的援軍已撕開防線。他強忍肩傷,將彎刀插入城門門縫,欽察騎兵們趁機用羅斯戰斧劈開木門。當第一匹戰馬踏入城內時,他忽然看見蕭虎的衝車塔已如巨蟒般纏住城牆,虎仆營的工匠們正從塔樓頂端放下懸梯,讓蒙古士兵如潮水般湧入。
“王爺,西南角箭塔告急!”忽辛的戰報被箭矢打斷,術赤轉身看見三名花剌子模勇士舉著燃燒的梁柱衝來。他的流星錘尚未舉起,一支弩箭已穿透帶頭者的咽喉——蕭虎的火銃正從衝車塔頂瞄準,槍口青煙未散。
黎明前的混戰中,衝車塔的頂層艙門轟然打開。阿裡木率領的“穿山甲”小隊從塔樓內部的地道鑽出,他們用波斯“坎兒井挖掘術”貫通了城牆地基,漢地的“火藥蒺藜”在地道內爆炸,將最後一段城牆震塌。術赤踩著瓦礫衝進城內,與蕭虎在中央廣場會合,兩人的兵器在晨光中相擊,濺出的火星點燃了地上的敵旗。
“你的衝車塔,比我的戰駝更懂城牆。”術赤扯下染血的豹旗,露出肩甲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卻對著蕭虎大笑,“帕麗薩的辟毒丹,讓我多殺了三個敵將!”
蕭虎解下自己的護心鏡,為術赤臨時包紮:“她在星象圖上標注,您的傷會成為破城的印記。”他指向正在坍塌的西南角箭塔,那裡的磚石上刻著波斯文的“不可征服”,卻被衝車塔的鐵蹄碾碎,“虎仆營的工匠們,把他們的咒語,變成了我們的鋪路石。”
是日正午,鐵木真的中軍大旗終於抵達氈的城。術赤跪在大汗麵前,染血的豹旗與蕭虎的金鷹令箭並列在地。帕麗薩的星象儀指向天際,北鬥星鬥柄正指向“天璿”,她在“歐亞虎踞圖”的氈的城位置畫下血紅色的鷹爪印——那是術赤受傷時濺落的血跡自然形成的圖案。
虎仆營的工匠們開始拆卸衝車塔,他們用波斯語唱著勝利的歌謠,蒙古士兵則用馬奶酒清洗器械。穆罕默德的銅鈴在拜占庭弩機旁作響,他正指揮匠人將繳獲的希臘火配方刻在衝車塔的基座上,與蒙古文的“破陣”二字交相輝映。
蕭虎站在城頭,看著術赤的欽察騎兵與虎仆營工匠互相包紮傷口,波斯工匠教蒙古士兵辨認星象方位,漢地匠人向欽察勇士演示弩機校準。他摸著火銃上的“共命”刻痕,忽然明白:這場支援的勝利,從不是單一武力的碾壓,而是不同文明的技藝在戰場上的完美合奏。當術赤的豹旗與虎仆營的雙紋戰旗同時升起,西域的風沙中,正譜寫著一曲屬於征服者的狂想曲——以智慧為弦,以勇氣為弓,將星象與地理化作箭矢,射向一切阻擋在前的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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