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虎仆營逆襲回曆633年春?訛答剌城地底)
回曆633年春的訛答剌城,地表之上硝煙未散,地底深處卻湧動著另一股暗流。蕭虎的玄鐵甲胄蹭過地道潮濕的岩壁,火銃在掌心反複摩挲,金屬碰撞聲驚醒了蟄伏的蝙蝠。他身後,三百名虎仆營精銳分成三列,波斯工匠扛著鶴嘴鋤,蒙古勇士握著淬毒短刃,漢地匠人背著裝滿“震天雷”的皮囊,宛如一條蟄伏的鋼鐵巨蟒。
“大人,地道已掘進三百丈。”穆罕默德的銅鈴在黑暗中輕響,老銅匠的羊皮燈籠照亮岩壁上的星象浮雕——那是亞曆山大東征時留下的導航標記,此刻卻成了虎仆營的路標。他用鶴嘴鋤敲了敲地麵,“按帕麗薩姑娘的星象測算,再往前二十丈,便是敵軍指揮營地底。”
蕭虎舉起單筒望遠鏡,鏡中映出岩壁縫隙滲出的油漬——這是花剌子模“地鼠軍”特有的防水塗層。他想起三日前議事帳中的爭吵,術赤冷笑的質問、察合台的拍案而起,此刻都化作嘴角一抹冷笑。“阿裡木,帶‘破陣隊’準備;忽都,檢查‘蛛網索’。”他的火銃指向頭頂,“這次,我們要讓敵軍知道,真正的星象密碼,握在敢深入地底的人手中。”
地道內的空氣愈發渾濁,腐土氣息中混雜著淡淡的檀香——那是花剌子模指揮官慣用的熏香。虎仆營的工匠們屏息凝神,波斯人用“沙鼠挖掘法”控製聲響,漢地匠人在地道頂部埋設“聽甕”,蒙古勇士則將刀刃插入靴筒,隨時準備破襲。
當地道儘頭傳來隱約的波斯語交談聲,蕭虎的火銃輕輕叩擊岩壁三下。阿裡木的虎翼刀率先揮出,刀刃切開預先鬆動的磚石,塵土飛揚間,虎仆營如潮水般湧入敵軍營地。花剌子模的指揮官正對著星象沙盤推演,忽見一群黑影破土而出,手中兵器映著牛油燈的光芒,宛如地獄來的修羅。
“殺!”忽都的狼首皮鞭纏住敵軍副將的脖頸,將其重重摜在牆上。穆罕默德的銅鈴瘋狂作響,他帶領工匠將“震天雷”投向堆積如山的情報卷軸,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個營帳。帕麗薩曾說過,敵軍指揮中心藏著十二道星象護符,此刻在虎仆營的攻勢下,紛紛迸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一名花剌子模刺客甩出淬毒的鏈刃,卻被蕭虎的火銃精準打斷。火星濺落在刺客胸前的星象護符上,咒文發出垂死的嗡鳴。蕭虎想起帕麗薩的警告,反手一刀刺向護符中央的孔雀石——這是占星院護符最脆弱的命門。
戰鬥在黑暗中持續了半個時辰。當蕭虎踹開最後一道密室的門,看見花剌子模主帥正試圖焚毀一卷羊皮地圖——那上麵赫然畫著“歐亞虎踞圖”的局部輪廓。“給我留著!”他的火銃抵住對方太陽穴,餘光瞥見牆角的星象儀,與帕麗薩的那台竟有七分相似。
地道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蕭虎知道,這是托雷的騎兵趁亂發動總攻。他抓起地圖衝出營帳,卻在地道口撞見渾身浴血的帕麗薩。少女的白色長袍已成血色,手中的星象儀卻完好無損,指針正瘋狂旋轉:“大人,土星逆行已過臨界點,是發動全麵攻勢的最佳時機!”
晨光破曉時,訛答剌城的“太陽旗”終於墜落。蕭虎站在敵軍指揮營地的廢墟上,看著虎仆營的工匠們清理戰利品。阿裡木正教蒙古士兵辨認繳獲的波斯星象盤,穆罕默德則蹲在地上研究敵軍改良的“希臘火”配方,忽都的狼首皮鞭上還滴著血,卻興奮地揮舞著:“這次突襲,我們繳獲了敵軍三個月的糧草!”
蕭虎摸著火銃上的“共命”刻痕,望向遠處正在集結的蒙古大軍。術赤的豹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察合台的臉色陰晴不定,但這些都不再重要。他知道,虎仆營用行動證明了,比權謀更強大的,是智慧與勇氣的結合;比堅城更難以攻破的,是人心的團結。
“大人,帕麗薩姑娘請您過去。”一名親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蕭虎轉身,看見少女站在斷壁殘垣間,星象儀對準初升的朝陽,孔雀石轉盤上凝結的血珠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彩。“您看,”她的手指指向天空,“織女星與大角星的防線已然穩固。下一站,梅爾夫綠洲。”
蕭虎握緊火銃,看著虎仆營的工匠們開始拆除地道中的“震天雷”,準備迎接下一場戰役。訛答剌城的地底,曾經埋葬著敵軍的陰謀與傲慢,如今卻見證了虎仆營的逆襲。而前方的征途,還有無數堅城與暗流等待著他們,但蕭虎堅信,隻要這支彙聚歐亞智慧的軍隊團結一致,任何阻礙都將被踏成征服路上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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