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儲位烽煙回曆687年春?和林斡耳朵宮闕)
銅製熏爐蒸騰的酥油茶香氣,與案頭砂鍋裡熬煮的參湯苦澀在金帳內交織。貴由斜倚在鑲金胡床,狐皮褥子上繡著的銀線蟠龍被冷汗浸透,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獸皮軟墊,指甲縫裡還嵌著三日未愈的血漬。孛羅忽跪伏在汗榻前三尺,聽著貴由喉間發出的拉鋸般喘息,繡著狼頭的頭巾已被冷汗浸透,不敢抬頭去看帳外忽必烈斡耳朵徹夜未滅的燈火。
"傳...忽必烈..."貴由突然迸出的聲音像風乾的牛皮繩,尾音拖曳著血沫濺在玉枕上。殿外狂風驟起,將綴滿珍珠的氈簾掀得獵獵作響,遠處海迷失皇後的營帳正有黑影頻繁出入,與忽必烈斡耳朵前持雙虎符巡視的虎衛營形成刺眼對比。
樞密院輿圖室的牛油燭火將蕭虎的影子投在成吉思汗分封圖上,磁石標記的宗王駐地在羊皮地圖上泛著微光。耶律鑄抱著封蠟未乾的密報疾步而入,蠟封上的雙虎紋尚有餘溫:"大人,海迷失皇後已派怯薛軍控製漠北驛站,斡赤斤王爺的使者正攜帶黃金前往察合台汗國。"
蕭虎的指尖在拔都的金帳汗國標記上劃出深痕,雙虎頭符在掌心磨出沙沙聲響:"忽察年僅八歲,若立幼主,諸王必以"祖製"為名分裂帝國。"他忽然指向伏爾加河流域,"即刻備三車磁石指南魚、五箱景德鎮青花纏枝蓮紋瓶——明日隨金帳汗國使者同行。"
陰影中林縛單膝跪地,呈上染著漠北寒氣的密報:"阿裡不哥的謀士在和林散布流言,稱忽必烈治下漢地"男學儒經,女習漢繡",欲廢蒙古舊俗。"
"舊俗?"蕭虎冷笑一聲展開忽必烈手劄,信末"變風俗者治天下"的朱砂批注赫然在目,"通知江淮宣撫使,讓揚州鹽商將今年三成鹽引獻予術赤係諸王——要讓草原知道,漢地的鹽罐與彎刀同樣重要。"
忽必烈的金蓮川幕府內,青銅燈樹將十七盞羊油燈的光芒聚在輿圖中央。這位佩著漢地玉帶的宗王正用蒙古文圈點海都叛軍動向,狼毫在羊皮紙上劃出蒼勁筆鋒:"海迷失後握有斡耳朵怯薛軍三萬,斡赤斤聯合東部九位宗王,阿裡不哥已得到察合台係支持......"
"殿下忘了術赤係的拔都汗。"蕭虎推門而入,腰間雙符與門環上的蒼狼紋相撞迸出火星,"當年蒙哥汗登基時,拔都的一句話讓三十位宗王俯首。"他將磁石礦分布圖壓在輿圖中央,"商盟願以磁石山六成開采權,換金帳汗國在忽裡勒台的首肯。"
忽必烈放下狼毫,目光落在蕭虎帶來的密冊上:"蕭愛卿,為何認定我能平衡草原與漢地?"
"因殿下在邢州治水利使畝產增三成,在京兆設屯田讓戰馬存欄翻番。"蕭虎直視對方,"草原需要漢地的鹽鐵,漢地需要草原的戰馬,唯有您治下的金蓮川,讓蒙漢商隊在野狐嶺無阻通行。"他壓低聲音,"虎賁書院千名學子已滲入各宗王府,他們腰間的雙虎紋腰牌,比十萬大軍更讓諸王忌憚。"
忽裡勒台大會前夜,和林斡耳朵廣場擠滿了裹著獸皮的各部酋長。海迷失皇後的八鸞車碾過新鋪的漢地紅毯,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惹得圍觀的漢地士紳交頭接耳。蕭虎趁機帶著商盟二十三位會長上前,將繡著蒙漢雙語"天下一統"的九旒旌旗高舉過頂。
"諸位請看!"他展開丈二《大元治績圖》,邢州水渠、京兆牧場、泉州商港的彩繪栩栩如生,"忽必烈殿下治漢地七年,稅糧增四成,商稅漲七倍。"他指向校場方向,五千蒙漢混編的虎衛營正演練磁石雷陣,鐵槍與磁石碰撞聲震天動地,"這些勇士的甲胄,是漢地鐵與草原皮共同鍛造;他們的戰旗,是蒙古狼與漢地虎並列飄揚。"
斡赤斤王爺的怒吼從黃金帳內炸響:"漢人怎配議論蒙古大汗!"但回應他的,是漢地十路宣撫使聯名的金箔奏章,以及伊利汗國使者雙手捧著的、蓋著旭烈兀汗印璽的支持文書。
子夜的暗影閣內,蕭虎與拔都的使者隔著磁石礦沙盤對坐。案頭擺著打開的通商契約,景德鎮瓷窯與伏爾加河皮毛的交換條款用三種文字寫就:"金帳汗國的商隊若懸掛雙虎旗,可在漢地二十七個港口免稅通行。"他推過磁石礦脈圖,"這些黑色礦石,能讓貴國的弓箭在百步內洞穿鐵甲。"
使者的手指劃過契約上的雙虎印璽,忽然撫胸行禮:"術赤係的雄鷹,隻落在能帶來豐美牧場的樹上。"
貴由駕崩的消息傳來時,蕭虎正在校場檢閱虎衛營。他盯著士兵胸前的雙虎紋甲葉,突然抽出雙虎頭符:"封鎖和林七門,隻許持有磁石符信者出入。"轉身對耶律鑄道,"開商盟義倉,向漠北牧民發放越冬糧——要讓每個帳篷都知道,忽必烈的糧倉比海迷失的金冊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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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迷失皇後抱著忽察踏入斡耳朵時,身後跟著七位黃金家族怯薛長,狼頭符在胸前連成寒光閃閃的鏈甲:"忽察乃貴由大汗嫡子,按《大紮撒》,應立為汗!"殿內東部宗王紛紛按劍,狼頭旗在氈帳內獵獵作響。
蕭虎帶著漢地十王代表闖入,手中黃綾"監國遺詔"在燭火下泛著金光:"貴由大汗臨終口諭:"大元如巨輪,需能掌羅盤者為舵手。""他故意讓雙虎頭符與遺詔印璽相觸,磁石共振聲清晰可聞,"幼主登基,則巨輪必毀於暗礁。"
忽必烈適時出現,身後跟著拔都的使者與伊利汗國質子,金帳狼頭旗與大元雙虎旗並列在帳門口。斡赤斤王爺看著術赤係使者手中的磁石指南魚,突然想起去年商盟斷供的鐵礦讓他損失萬匹戰馬,按劍的手慢慢垂下。
回曆687年夏,克魯倫河草原的一萬頂氈帳圍成圓形,中央聖火盆的火焰映紅了三千宗王的臉。海迷失皇後的支持者剛要發難,忽必烈的使者已抬著三口銅箱步入會場。
"第一箱,漢地十三路賦稅黃冊。"忽必烈親自開箱,金黃的稅單上蓋著七十二個州府印璽,"第二箱,新軍軍功鐵券,記載著蒙漢勇士共同斬殺的叛軍首級。"他掀開第三箱,波斯彎刀、金帳東珠、伊利汗國琉璃瓶光芒奪目,"第三箱,是拔都汗、旭烈兀汗、彆兒哥汗的支持信物。"
蕭虎展開商盟海外貿易圖,地中海沿岸的雙虎旗標記密集如星:"若忽必烈殿下登基,草原的戰馬將換來漢地的鐵器,波斯的香料將堆滿和林的倉庫。"他指向圖上磁石礦分布,"這些磁石鍛造的兵器,能讓大元鐵騎在任何戰場無往不勝。"
當拔都的使者代表術赤係率先發言,當旭烈兀的密使獻上刻有雙虎紋的波斯彎刀,當漢地士紳代表捧著《蒙古秘史》漢譯本跪地,斡赤斤王爺環顧四周,發現支持忽察的宗王已不足二十。
忽必烈頭戴珍珠冕旒的登基大典上,蕭虎跪在最前列,雙虎頭符與新賜的"天下兵馬大元帥"金印在陽光下交相輝映。他望著忽必烈接過黃金權杖,忽然想起貴由臨終前塞給他的玉佩——那是當年蒙哥汗賜給貴由的雙虎紋佩飾。
慶典後在樞密院,林縛呈上最後的處決密報:"海迷失皇後的三位怯薛長已伏誅,阿裡不哥的謀士在察合台邊境被截獲。"
蕭虎撫摸著輿圖上的磁石標記:"傳訊給邊境守軍,凡懸掛雙虎旗的商隊,無論蒙漢,皆開綠燈。"他的手指劃過漢地與草原的分界線,"忽必烈殿下需要的不是臣服,而是讓草原與漢地的利益,像磁石般緊緊相吸。"
回曆687年秋,蕭虎站在大都齊政樓,看著商盟駝隊向漠北進發。駝鈴聲中,漢地的絲綢包裹著磁石兵器,草原的皮毛裡縫著《大元通製》譯本,領隊的虎賁學子腰間,雙虎紋與狼頭紋腰牌在秋風中碰撞。
腰間的雙虎頭符忽然輕顫,那是與忽必烈新鑄的"中統元寶"銅錢產生的磁應。他望向遠處的樞密院,那裡正在修訂新的《選汗條例》,將漢地士紳的意見與蒙古宗王的傳統並列在冊。蕭虎忽然明白,這場儲君之爭的勝利,不是某個人的凱旋,而是讓草原的忽裡勒台傳統與漢地的集權智慧,在磁石般的利益共振中,找到了新的平衡。
暮色中的大都城傳來暮鼓,與草原的號角遙相呼應。蕭虎知道,屬於大元的新時代,正從這場熔鑄著刀光與算盤的權力博弈中,緩緩拉開序幕。而他手中的雙虎頭符,終將成為這個時代最精準的權力天平,稱量著草原與漢地的每一寸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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