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虎蹲伏狼回曆702年?和林北郊)
漠北的寒風卷著沙礫擊打凍土層,三百架虎蹲炮如臥雪的狼群般伏在枯黃的草場。趙元帶著工匠隊跪在炮前,狼毫筆蘸著磁石粉與狼血調製的青漆,在炮身繪製狼首紋,筆尖劃過處,凍裂的炮身木紋滲出淡淡藍光——那是提前用漠北磁礦水浸泡三日的狼皮在低溫下的自然顯形。"狼皮要選欽察部公狼的頸皮,"蕭虎踩著咯吱作響的凍土走近,靴底的鐵釘與地下磁礦產生微弱共鳴,"每道狼首紋的眼瞳,都要對準正南偏西十五度——那是察合台大營氈房的磁礦方向。"他忽然發現某架炮的狼耳繪製偏東,親手用狼毫調整,狼血混著磁粉的青漆在指尖凝成冰晶。
趙元放下筆,從袖中取出青銅模具,在炮膛深處按壓出白虎符紋:"卑職在炮膛嵌了三錢克魯倫磁粉,"他低聲道,哈出的白氣在炮身凝成冰花,"狼皮能惑敵眼,可炮石隻認咱們的虎頭符。"說著掀開炮底積雪,露出埋入凍土的磁石信標,八棱形的磁礦表麵刻著雙虎紋,與十裡外和林城頭的虎頭帥旗形成肉眼不可見的磁脈連線。蕭虎點頭,忽然瞥見信標角度微斜,親手用隨身攜帶的磁石羅盤校準:"狼耳要朝東北,那是欽察部援軍的方向——讓敵人以為,是他們的狼群踩著磁礦味來了。"
虎衛營的工匠們正用馬油擦拭狼皮炮衣,蕭虎注意到新來的匠人手法生疏,親自示範:"狼皮要順著毛茬裹,磁礦水從耳根往下澆,"他抓起一把摻著磁石粉的鋸末,撒在炮輪縫隙,鋸末因磁場聚成狼首形狀,"這樣車馬走過留下的蹄印,會帶著欽察磁礦的氣味——探馬赤軍的嗅覺,比狼還靈。"趙元呈上連夜趕製的磁石信標,每個信標都刻著不同的狼首徽記:"卑職按大人吩咐,仿了七部叛王的狼頭印,"他指著信標底部的白虎暗紋,指尖劃過處磁礦表麵泛起微光,"但核心磁礦,隻認咱們虎頭符的克魯倫磁脈。"
鐵穆爾的虎衛營列陣完畢,千夫長們身著狼皮甲胄,甲胄下的磁石護心鏡泛著冷光。蕭虎走到隊前,親手調整一名士兵的護心鏡角度:"鏡麵上的白虎紋要對準咽喉,"他敲了敲鏡麵,磁石與護心鏡產生共振,發出清越鳴響,驚起數隻寒鴉,"敵箭射來,磁石會改變箭軌——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彆讓敵人看見鏡中的白虎。"士兵們轟然應諾,狼皮甲胄摩擦聲中夾雜著磁石輕顫的蜂鳴。
月食前的深夜,蕭虎帶著鐵穆爾巡視炮陣。凍土下的磁石信標與天際的天狼星遙相輝映,形成詭譎的藍光網絡。鐵穆爾摸著甲胄下的白虎紋,終於忍不住開口:"末將不懂,咱們有磁石炮,為何還要扮成狼群?"蕭虎望著遠處叛王營帳的篝火,火光映得狼皮炮衣的眼瞳仿佛活過來,伸手從袖中取出欽察部的狼頭符,符身磁礦與炮陣的磁石信標產生微弱共鳴,遠處敵營的犬吠突然變得慌亂:"狼的鼻子比眼睛靈,"他低聲道,"咱們用狼皮裹炮,用磁礦散味,敵哨會以為是自己的援軍到了——彆忘了,察合台部去年才和欽察部結過狼血盟。"
鐵穆爾恍然大悟:"所以炮底的信標,故意發出欽察磁礦的頻率?"蕭虎頷首:"當年征西遼,我讓降卒穿著敵衣混入,用的也是這個理——讓敵人聽見狼嚎,卻等來虎嘯。"說著將虎頭符貼近炮身,符身與最近的炮陣信標共振,遠處的狼皮營帳突然傳來驚呼聲,探馬的燈籠在夜色中來回晃動——叛王的哨兵,果然中了磁石迷陣。
月食初虧時刻,和林城頭的虎頭帥旗突然發出蜂鳴——那是磁石信標被觸發的信號。蕭虎站在了望台上,看著叛王大營的燈火次第亮起,卻在磁石望遠鏡中發現異常:敵陣中央的投石機,果然朝著"狼嚎"方向轉動,輪軸摩擦聲中夾雜著磁礦碰撞的脆響。"點火!"令旗揮落的瞬間,三百架虎蹲炮的狼皮炮衣同時裂開,露出炮身暗刻的白虎紋,炮膛內的克魯倫磁粉與炮底信標產生強斥力,將裹著狼皮的炮石彈射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劃破夜空,炮石表麵的磁礦在月食陰影中泛著幽藍。
叛王的探馬尚未發出警報,便看見"自己的狼群"突然吐出火焰與巨石,狼皮包裹的炮石在磁礦斥力下精準砸向敵陣中樞,首當其衝的投石機在磁力撕扯中轟然倒塌,輪軸內的欽察磁礦與炮石的克魯倫磁粉劇烈對衝,迸濺出藍白色的火花。鐵穆爾的虎衛營趁機衝鋒,狼皮甲胄下的磁石護心鏡連成一片磁場,敵箭在半空中就偏離軌跡,紛紛墜落於陣前,如同被無形的手撥弄的麥秸。蕭虎看著敵陣混亂,對身邊的趙元說:"把備用的磁石信標,埋到敵營水源地——讓他們的馬,明天連水都喝不成。"
破曉時分,蕭虎在敵營廢墟中撿起半片狼頭符,符身磁礦已被克魯倫磁粉汙染,變成詭異的灰藍色。趙元捧著繳獲的磁石投石機圖紙,圖紙邊緣畫著密密麻麻的狼首星圖,標注著磁脈走向與投石機射程:"大人,他們果然按磁脈走向布防,"他指著圖上與己方信標重合的標記,指尖劃過處圖紙發出磁石特有的震顫,"可惜算錯了克魯倫磁礦的極性,以為同屬北磁極,卻不知咱們的磁粉摻了南方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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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虎冷笑,用虎頭符碾碎符身,磁礦碎屑在掌心聚成虎形:"狼再狡猾,也不知道虎有兩麵——一麵披狼皮,一麵露虎牙。"忽然看見鐵穆爾押著俘虜走來,俘虜衣甲上的狼頭紋與炮身的偽裝紋一模一樣,衣擺還沾著磁石炮衣的絨毛:"告訴各營,把繳獲的狼皮剝下來,做成馬具——讓咱們的戰馬,也沾沾狼的威風。"他轉身時,靴底碾過一枚磁石信標,信標發出的蜂鳴與遠處虎衛營的集合號奇妙共振。
戰後,蕭虎在樞密院繪製新的《漠北磁脈布防圖》,用不同顏色標注己方磁石信標與敵營磁礦點,狼首標記與虎紋符號在圖上犬牙交錯。趙元呈上改良的狼皮炮衣設計圖,狼首紋的眼瞳處新增磁石窺孔,采用雙層狼皮夾磁石薄片:"卑職試過,從裡往外看,能看見磁礦的藍光,"他指著袖口的白虎紋,那裡暗藏著與護心鏡聯動的磁石樞紐,"但從外看,永遠是狼的眼睛——除非開炮時,白虎紋才會顯形。"
鐵穆爾送來繳獲的敵營密信,信中反複提到"狼群裡的白虎",字裡行間透著驚恐與困惑。蕭虎提筆批注,狼毫在磁石硯中蘸墨,墨汁因磁場聚成虎形:"以狼皮覆虎威,以磁石迷狼目——此計可記入庫,名之曰"伏狼陣"。"墨汁未乾,他忽然對鐵穆爾說:"去虎賁書院挑二十個精通欽察語的學生,把咱們的磁石炮,編成狼族的傳說——就說每架炮都是白虎披著狼皮,專吃背叛大元的惡狼。"
回曆702年冬,當西域商隊經過和林北郊,看見遍野的狼皮炮衣殘片,驚恐地發現每片狼皮的眼瞳處,都隱約可見白虎的斑紋。商隊首領撿起一片狼皮,發現內側暗刻著雙虎紋,突然聽見遠處傳來虎衛營的操練聲,磁石弩的蜂鳴與戰馬的嘶鳴交織,恍若虎狼相搏的回響。蕭虎站在城頭,看著工匠們回收炮底的磁石信標,忽然對趙元說:"磁石埋在地下,狼皮爛在草原,但大元的虎威,會刻在每塊磁礦上——就像太祖爺的馬鞭,抽在狼身上,疼在草原心裡。"
寒風掠過炮陣遺址,卷起半片狼皮,露出下麵未褪的白虎紋。遠處的狼群發出哀鳴,卻始終不敢靠近——它們不知道,讓它們恐懼的不是狼皮,而是藏在狼皮底下,永遠醒著的虎蹲炮,和那個永遠比它們多算三步的人。蕭虎輕撫腰間的虎頭符,符身與城牆的磁石基石產生共振,忽然明白:真正的伏狼計,從來不是靠偽裝,而是讓敵人在相信自己的偽裝時,早已踏入了注定的陷阱——就像磁石的兩極,看似相吸,實則相殺,而掌控這一切的,從來都是那個懂得磁石語言的人,那個讓草原的狼,永遠分不清虎與狼的邊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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