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4章:主教接見至元三十九年春?基輔大教堂)
至元三十九年二月,基輔大教堂內一片忙碌。漢人文吏周顯與教會執事伊凡共商布置:中殿保留東正教聖像與燭台按主教要求,聖像前需燃十二支白燭),但移除兩側長椅,改設蒙式地毯供蕭虎一行席地而坐);祭壇與入口間設“中立區”鋪紅氈,既非教堂聖壇,亦非官署廳堂),擺一張漢式案幾供放置禮品)。周顯堅持“不入聖壇”:“我朝禮製,官不踏宗教聖所。”伊凡則要求“保留十字架懸掛”,爭執三日,蕭虎裁定:“聖像不動,紅毯鋪至聖壇前三步,雙方於中立區會麵,各守禮儀。”教堂司事連夜清洗百年老石板,燭火在穹頂投下晃動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鬆脂與檀香的混合氣味。
蕭虎的儀仗按“半軍半禮”配置:前導為十名執戟漢兵戟尖朝下,不佩利刃),次為蒙古那顏著常服,不披鎧甲),蕭虎本人著紫絨袍繡金線而非龍紋),腰懸玉牌非虎頭令牌)。教會儀仗則由十二名修士組成持十字架與聖像,不舉旗幟),主教格列高利著紫色法衣繡金線十字架),由兩名輔祭攙扶。雙方約定:“兵器不得入中殿,軍卒守教堂外,修士不攔官屬入內。”帖木兒不滿:“主教不過一方神甫,為何我軍要卸甲?”周顯低聲道:“基輔信徒十萬,穩住主教即穩民心,儀仗讓步是權宜之計。”最終,蒙古兵將兵器留在教堂外的兵器架,修士也將大型聖像移至側殿,隻留小型十字架。
為避免語言隔閡,周顯從歸附漢商中選出李通通俄語),從教會選修士阿列克謝學過蒙語),兩人提前三日演練對話。難點在宗教術語:東正教的“上帝”對應蒙古“長生天”還是漢地“上天”?李通主張用蒙語“騰格裡”長生天),阿列克謝堅持保留“bog”俄語上帝)。周顯請來曾隨馬可?波羅訪元的商人顧問:“當直譯加注解,如‘bog,漢言上天,蒙言騰格裡’。”演練時,李通將“救贖”譯為“解脫苦難”,阿列克謝糾正:“應譯‘上帝拯救’,需保留宗教含義。”最終定“直譯為主,難解處加注”,並將常用詞列成對照表,貼在譯員袖口,確保對話無誤。
會麵當日辰時,蕭虎步入中殿,格列高利主教立於紅氈儘頭。按折中禮儀:蕭虎行“拱手禮”不跪拜),主教行“祝福禮”不要求親吻戒指)。格列高利先開口,阿列克謝譯:“上帝賜福於遠方的統治者。”蕭虎回應:“長生天護佑順天道者。”兩人目光交彙,格列高利注意到蕭虎袍角繡著暗紋虎頭非龍紋,顯低調),蕭虎則瞥見主教法衣下露出的絲綢襯裡顯教會富足)。落座後,格列高利撫胸道:“基輔教堂自弗拉基米爾大公時便在此,願為新主祈福。”蕭虎手指輕叩案幾:“我朝不禁信仰,但需知國法大於教規。”首句對話已暗藏機鋒,譯員額頭滲出細汗。
周顯早在三月前便命人譯《聖經》選段僅譯“仁愛”“寬恕”篇章),由李通與阿列克謝合譯,再請蒙古文吏巴特爾核對蒙語語法。難點在“虎紋裝飾”:工匠原想在封皮刻虎頭銜十字架,格列高利派來的修士反對:“虎頭不可近聖物。”周顯折中:封皮用黑牛皮,邊緣刻纏枝紋,四角嵌虎睛石非虎紋),內頁蒙文譯文旁注漢文對照。李鐵山帶著三名工匠打造銀質書匣,匣麵鏨刻“蒙漢合璧”四字,匣底暗藏“至元三十九年春”款識。譯稿經三次校譯:阿列克謝改“上帝選民”為“上帝愛世人”,巴特爾改“臣服”為“歸附”,周顯最後審定:“需顯寬容,亦不可失國威。”
六、禮品寓意:虎睛石聖經的象征設計宗教與權力的視覺融合)
“虎紋聖經”實為一本蒙文《新約》選段,封皮用七張黑牛皮拚接象征北鬥七星,蒙古視為吉兆),封麵嵌六顆虎睛石三顆青、三顆黃,青喻天,黃喻地),石間用銀絲勾勒簡化十字紋非顯目位置)。書匣內鋪紅絨,放著兩卷經卷:一卷蒙文,一卷漢文,卷軸軸頭鑲銅非金,避僭越)。李通解釋:“虎睛石取自第聶伯河,顯本地聯結;蒙漢對照,顯一視同仁。”帖木兒不解:“為何要費工譯經?”蕭虎冷笑:“主教若向信徒宣講‘歸附者得福’,勝過千軍萬馬。”禮品最終由兩名漢兵捧著,錦盒外罩素色綢布,既顯莊重又不張揚。
贈經儀式上,蕭虎先致辭,李通譯為俄語:“天道無常,唯德者居之。我朝統此地,不禁你們祈禱,隻要教堂不藏叛逆,修士不抗王法,便香火永續。”他指著手邊聖經:“此書言仁愛,我治下亦講‘保民安境’,其意相通。”格列高利主教回應時,阿列克謝特意放慢語速:“上帝愛世人,不分種族,凡行善者皆蒙祝福。教堂願為新主祈福,求上帝令國泰民安,一如往昔。”他巧妙將“新主”納入上帝祝福範疇,既表臣服又留尊嚴。蕭虎端起案上奶茶按蒙古禮待客),主教則舉杯葡萄酒按教會禮回敬),杯盞相碰時,燭火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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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高利趁機提出:“教堂內有曆代大公捐贈的聖像,望新主允保留。”帖木兒立即反對:“偶像崇拜,當毀之!”周顯卻扯了扯他的衣袖,蕭虎沉吟道:“聖像乃爾等信仰之物,可留,但需登記造冊,不得私藏兵器於聖像後。”他話鋒一轉:“我朝也有規矩,教堂不得懸掛反元旗幟,不得收留逃兵。”格列高利點頭:“可立文書為證,教堂願受官署查驗。”雙方約定:“聖像可存,新增聖像需報官署備案;官署非搜捕逃犯不得入聖壇,修士傳教不得非議朝政。”這一妥協讓教會鬆了口氣,也讓蕭虎避免了信徒反抗。
談判深入到教會財產:格列高利要求“教堂田產免稅”,周顯拿出稅冊:“按元律,寺廟田產十畝以上收半稅,教堂可照此例。”最終定規:“教堂自耕田免稅,出租田畝收半稅;信徒捐贈需登記,不得隱瞞。”更關鍵的是“報備製度”:教堂修繕需報行省,接納外地修士需驗身份,大型宗教活動需提前三日報備。格列高利雖不情願,但見蕭虎態度堅決帖木兒已在教堂外增兵),隻得同意:“隻要信仰自由,些許規矩可從。”周顯當即擬《宗教事宜約章》,用蒙漢俄三語書寫,雙方各執一份,約章末尾注明“違則收回教堂管理權”。
接見結束後,格列高利回到內堂,鮑裡斯已在等候。“蕭虎此人,看似寬容實則精明,”主教撫著聖經上的虎睛石,“他給我們保留教堂,卻要登記田產,是想通過教會控信徒。”鮑裡斯冷笑:“他怕我們聯合貴族反元,才用宗教示好。”兩人約定:“表麵遵約,暗中聯絡波蘭教會,探聽元軍虛實。”與此同時,蕭虎對周顯道:“主教雖降,但其心未服,你派細作入教會,監視其與貴族往來。”帖木兒不解:“為何不直接控製教堂?”蕭虎望向窗外:“殺一個主教易,逼反十萬信徒難,讓他做個聽話的神甫,比屠城更劃算。”教堂的鐘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鐘聲裡夾雜著看不見的權謀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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