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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水晶箭矢到處都是,卻沒有屍體的數量多,屍體堆積成了一座山,魔物的,異獸的,惡墮的,等等,將一片紫水晶箭矢的大地覆蓋,在黑色迷霧中散發腥風味。
“哼哧!嘎達……”
進食聲斷斷續續,在屍山附近此起彼伏。
臉色頗顯蒼白的夜白坐在屍山上,就隻是這樣孤單坐著,在他屁股下麵是五頭六階魔物的屍體。
“還要殺多少?”
夜白自問,聽著遠處傳來的戰鬥聲,他的喪屍大軍在和從地下出現的黑色詭異魔物廝殺,展開一場饕餮盛宴。
要麼吃,要麼被吃!
夜白不知道深淵的戰鬥要打這麼久,太難了,無窮無儘的詭異,在殺戮之中綻放意義,詮釋何為深淵。
沒有光的黑霧,沒有未來的黑天。
“這樣真的能阻止世界毀滅嗎?”
夜白自問,記憶停留在了前世深淵體質擴張的十日終焉裡,在第十天,世界就會從深淵開始崩壞,所有的東西,時間和空間,都會像玻璃一樣變成碎片……
“我能做到嗎?”
夜白自問,看向下方的戰場,喪屍的咆哮,劇烈的撕咬,原始野蠻的獸性——活生生的絞肉場。
這場持續很久的戰鬥,比和獸王天蓬戰鬥時還要拚命。
夜白不知道的是,這位惺惺相惜的對手,天蓬已經死了,在赤潮和暗潮之前,解決了深淵五分之一的動亂,雙方沒有碰麵。
天蓬功不可沒。
如果沒有靠吃掉海量的詭異,將能量形式轉化,等到赤潮和暗潮爆發,會滋生更多不可名狀的詭異,好比整個深淵將有上百失落海底城封印的邪神,後果不堪設想。
夜白此時有點想念沐曉嵐了,她現在可能也在想夜白,或者躲在某個房間的角落裡睡覺,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比較喜歡獨處,除非夜白在——夜白的姐姐,名義上的姐姐。
夜白是單親家庭的孩子,父親在夜白三四歲大的時候就因車禍去世,爺爺和奶奶想把母親趕出家,並帶走夜白,夜白跟爺爺奶奶隔了一代,沒什麼親情,選擇了改姓,跟著媽媽生活……
讀初中的夜白那天回家,發現母親帶回來一個男人,然後母親二婚了,沐曉嵐是繼父的女兒,一個外表裝強勢,內心卻很柔弱的女孩子……
可惜母親眼光不好,繼父隻會花花嘴,沒什麼本事,相處不到半年,犯了事,卷走母親的錢跑路,留下了沐曉嵐……
母親再次見到繼父時,是帶著夜白和沐曉嵐去醫院停屍房認領屍體,這個沒本事的繼父喝酒誤事,掉河裡給人整沒了,雖然說另有隱情,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是先從高空墜落而亡,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生活的重擔落在了母親身上,母親要多打一份工,養活夜白,還有沐曉嵐……
可惜命運沒有對夜白的母親仁慈,母親操勞過度倒下,身體垮了,去醫院檢查確診了癌症晚期,時間隻剩兩個月不到……
說實話,夜白的人生像腐爛的沼澤,真就是爛透了,但總會有一束光照進來的,不是嗎?
夜白和沐曉嵐相互救贖過,至於他們的親情什麼時候變質的?
可能是高中那會兒吧沐曉嵐有意無意行為舉止親密靠近夜白,隻是前世夜白沒有注意到,很晚才明白沐曉嵐的心意。
好在上天給了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次他要把握好,將失去的全部牢牢抓回來……末日之前找到原初的屍王病毒……給沐曉嵐留下自己的屍王之血……去尋找病症毒素最多的城市,變強,回來守護沐曉嵐!
這一世,要活得精彩,因為夜白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世。
而且如果世界毀滅就會重啟,是永無止境的輪回,那會更糟糕,讓他,讓很多如同他這樣保存上一世記憶的存在,喪失更多人性。
“君王,解決了。”
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喪屍,身穿布滿獸性元素的鎧甲,來到夜白身邊,畢恭畢敬,行禮稟報,聲音低沉沙啞。
這是鎧甲類型的喪屍,也是統領級喪屍,五階,最多可統領上千頭喪屍。
“做的好。”
夜白說著,緩緩起身,麵無表情掃視屍山下一圈,確認沒了黑色詭異魔物從地底湧出,迷霧也退散了萬米開外,放眼望去隻有向夜白投來敬仰目光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