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忽忽中,左離緩緩蘇醒了。
“熱!好熱啊!被矩陣傳送原來是這種感覺。”
左離驟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半透明的紅色水晶球裡。看不清球外有什麼,隻能判斷出上麵亮、下麵黑。
“少主!少主……”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呼喊著,聽著挺熟悉。不過,這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就好像在水中傳播一樣。
“不!不是好像,就是在水裡。”
隨著緩緩上升,光越來越強。左離終於明白了,自己不在傳送矩陣裡,而是在水裡。是周圍的紅光把自己包裹住,避免昏厥時被淹死。
身體奮力向上一挺,終於露出了水麵。
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後,左離不禁興奮地大叫了一聲。他身處的地方竟然是自家的後花園,而他正泡在花園的荷花池內。
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少女正趴在池邊聲嘶力竭地喊著。很漂亮的臉蛋,此時卻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菲兒?”
看清少女是從小照顧自己起居飲食的侍女淩菲兒。左離禁不住叫了一聲。
“啊!少……少主!你沒死?”
揉了一下眼睛,看清楚水裡的左離後,少女不顧一切地就撲了過來。把左離抱在了懷裡,毫不遲疑地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菲兒姐!你這是怎麼了?我這是在哪兒?”
靠在柔軟豐盈的少女懷裡,還被親了一口,左離頓時就感覺臉發燙。
“少主!你……我就剛離開一會兒,你就掉水裡了。我以為你死了。”
聽她這麼一說,倒是把左離給搞糊塗了。
自己明明離開了五百年,可家怎麼還是老樣子?淩菲兒也是當年美少女,按說她也該魂飛四百年了。
還有,自己為什麼會在水裡呢?魔尊用矩陣把自己傳送回洪古域,難道是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洪古域?
正想著,就聽花園門口一陣雜亂的叫喊聲傳來。
“少主,咱們快上去吧。”
淩菲兒拉著左離就往岸上走。
剛走兩步,忽然回過頭來,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左離看,就好像看個陌生人一樣。
“怎麼了?”
左離問道。
“少主!你好了?”
“什麼我好了?”
“你……你的失心瘋好了?”
“失心瘋?我什麼時候得失心瘋了?”
“五年了。你連府主都不認。難道這水能治病?”
說著,菲兒就把手伸到水中,攪動了一下。見她表情認真,不像是在說笑。
這時候,池塘岸邊已經站了十多個人。
“小離!兒子!你……你沒事吧?快上來。”
滿頭霧水的左離,被熟悉親切,又陌生悠遠的聲音呼喚著。
抬頭一看,父親左沛齡正眼含熱淚地招呼自己。
“爹!?”
五百年沒見到爹,左離顫抖著聲音叫了一聲。
“啊?!”
先是一驚,然後就把左離拉到跟前,仔細查看。
“小離!你沒事吧?怎麼就掉水裡了呢?急死我了。”
左沛齡衝下人喊道:“快去請莫先生。”
這裡是洪古域北海洲洲府所在,繁城。而左離正是繁城首府左沛齡的兒子。今年剛滿十九歲。
在繁城有這樣一個傳言,五年前,首府十四歲的兒子前往海外通靈島,借助天地溝通的靈氣開啟武修靈脈。可不成想,不但靈脈沒有開啟,反倒是得上了失心瘋,變成了一個癡癡呆呆的傻子。
也是自那以後,五年裡,左離一步都沒有邁出家門。每日裡隻有從小就照顧他的侍女菲兒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儘最大努力不讓他受一點兒委屈。
五年的時光中,左離除了吃,就是睡,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聽完菲兒的講述,左離也大致明了了自己在洪古域的五年,與魔界五百年之間的縱橫關係了。
“魔尊是把我的魔靈帶回了魔界,隻殘留一縷魂魄在洪古域。我就像個傻子一樣活了五年。不知道金狼、雪妖他們是不是和我一樣。”
想到這裡,左離心裡不由暗罵了一句,“老魔頭!你夠損啊!”
……
“少主!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菲兒還是不相信左離的失心瘋好了,試著問道。
“你是淩菲兒,我們一塊長大的。謝謝你五年來對我的守護。”
左離含笑回答道。
“好了!少主你真的好了。太……太好了!”
說著話,淩菲兒又哭了起來,“少主!我去請莫先生來,讓他再給你檢查一下。”
笑臉上掛著眼淚,轉身出去了。
轉身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間,與五年,或者說是五百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洪古域界,武修為尊。
身為繁城首府,左沛齡的武修修為已經是地武境巔峰,在北海洲僅次於北海帝君等少數幾人。
可左離直到十四歲,仍未開始武修。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體內空空如也,找不到一絲一毫武脈的痕跡。
沒有武脈,就算練到死,也是廢柴一塊。
走投無路之下,左沛齡鋌而走險,把左離送到了通靈島,希望打通左離的武脈。
可任誰也沒想到,剛登島左離的魂靈就被魔尊收到了魔界。
“老魔頭把我變成傻子是損了點兒,但也讓我修成了一身魔功。武修的路走不通,入了魔修也不錯。”
想明白以後,左離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小離!你怎麼樣了?莫先生!快……快給我兒子看看。”
沒看到人,先聽到左沛齡激動的聲音。後麵跟著北海洲名醫莫青祖。
“爹!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