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雙方爭執不下,柳承峰抬手製止了兩下的爭論。
“幾位!先不要過早地下結論,姑且等左離回來以後,再聽他是怎麼說。或許這百魔洞中有某種迷藥,或者是幻魂的妖獸,讓入內的人產生某種幻象,而癲狂。”
流雲宗雲上浣花蕭天劍也起身勸說道:“是啊!左賢侄還沒有回來,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正說著,就見柳煙煙引著左離走了進來。
“啊!左離!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沒和飛南一塊出百魔洞?”
沒有看見燕飛南,遲璋一臉的不安,上前問道。
搖了搖頭,左離麵容淡然,且肯定地說道:“在百魔洞中我沒有看見燕飛南燕兄!”
“怎麼可能?”
遲璋怒目圓睜,以近乎於質問的語氣衝左離吼道:“你們六人一起進入百魔洞,怎麼隻有飛南沒有出來?你……你……是不是你把他殺了?”
聽聞遲璋如此的不講理,左離也怒從心頭起,臉色一寒,說道:“遲掌門!你身為一門宗主,又是長輩,如此信口雌黃是不是太有失風度了。彆說我沒遇上燕飛南,就算是我遇上了,他的死活與我有何關係?那百魔洞中如何的凶險,想必幾個宗門弟子出洞後都說清楚了,不需要我在這裡多贅述。燕飛南究竟如何,恐怕沒人能告訴你。”
左離心裡暗忖道:“反正死無對證。用不了兩天,洞中的那些怪物就能把燕飛南吃得骨頭都不剩。有本事,你自己進去找啊!”
“左離!你也太張狂了,我萬劍門容不得你。”
話音落下,惱羞成怒的遲璋兩隻如鋼構般的手,已呼嘯抓到,來勢奇詭無比,竟將左離上盤九大穴全然圈入爪式之內!
左離輕喝一聲,右掌直劈,左掌帶起無比勁風,擊向遲璋胸前。
“遲璋!你膽敢在我幻象宗撒野。離兒!不必客氣,死傷均有我替你做主。”
柳承峰斷喝一聲,起身前行幾步,做好隨時出手的架勢。
遲璋冷冷一笑,雙臂一圈,上格下劈,兩腳已同時齊飛,踢向左離胯下!
左離冷喝一聲,右掌“魔靠牆”急封下盤,左掌“魔附身”,纏向遲璋的右臂。
二人頃刻間,已如驚雷奔電般,交手二十餘招。
遲璋心中暴怒異常。他雖然見識過左離的修為高絕,但他仍舊以一代宗門門長自居,並沒有把左離放在眼中。可二十餘招仍沒有占到上風,讓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長嘯一聲,身形倏變,身形如電般上下翻飛,兩隻手虛實莫測地急伸倏縮,點、扣、捏、紮、指的狠辣招數。遲璋雖為萬劍門掌門,但他的武修鬥技並不是以劍法見長,賴以成名的一套“摘星手”才是他真正的絕學。不然,也不會贏得百步摘星的綽號。
左離頓覺眼前一花,敵人身影,已滔滔不絕的自四麵八方攻來,勁風淩厲,著體如削。他怒喝一聲,將近乎於魔皇境界的修為傾注於雙掌之上,赤焰掌第四式“魔附身”,第五式“魔在哭”,兩式齊出,罡風勁氣,呼嘯衝激不已。
遲璋但覺呼吸一窒,狂飆凜冽,原本如行雲流水般施展而出的“摘星手”,在左離連續兩招魔界絕學的反擊下,頓感真力一竭,再也無法連環進攻了,趕緊變攻為守。
左離原本不想傷了遲璋,所以,這兩招赤焰掌絕學施出後,並沒有把鬥技施為到極致,隻是把遲璋困住,意圖讓他知難而退。
可遲璋哪裡能領會左離的苦心啊!眼見被一個後輩逼得節節敗退,羞憤交集,狂喝一聲,雙臂急顫如波,不要命的雙手連環劈向左離胸腹。
左離見對方不要命地撲來,知道遲璋是給臉不要臉了。冷笑一聲,腳踩“幻魔步”,身形如鬼魅般閃開遲璋的攻擊。暴吼一聲道:“遲璋!你如此不知好歹,就彆怪在下目無尊長了。”
話落,圍觀的眾人不覺眼前一花,但見場中人影晃閃,左離十數個身影同時在廳內閃動。
還沒等看清楚那個是真左離,鬥場中已傳來一聲厲叫,一條人影衝天飛起,一掠十餘丈,兩個起落就翻出幻象山莊的高牆。
當眾人反應過來,回頭看向場中左離時,隻見他麵含微笑,手中捏著一隻熒光閃閃的翠玉簪子。
眾人雖然不知道誰贏誰輸,但都清楚那本是插在遲璋頭上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