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之中一個留著辮子身穿官袍的老者站在靖遠炮台的最高處,花白的胡須被風吹得亂顫,手裡的青龍刀攥得鐵緊。
接著一刀劈開身邊的木箱,裡邊白花花的銀子撒的滿地都是!
“弟兄們聽好了!”
“擊中英艦一炮,賞銀五十兩,擊沉一艘,賞銀五百兩!”
重賞之下清軍士氣也被提了起來,然而看著麵前的火炮他們那剛提起來的士氣卻再也起不來了。
炮台上的火炮大多還是前明遺留的舊物,炮口鏽跡斑斑,像老人昏濁的眼。
而海麵上,英軍的艦隊黑壓壓撲過來,鐵甲艦的煙囪噴出濃黑的煙柱,將天空染得像塊臟抹布。
“大人,英軍發炮了!”
親兵嘶吼著撲過來,話音未落,一顆炮彈已經砸在炮台邊緣,碎石與血肉瞬間飛起,濺了老者一身。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目光掃過身後的士兵——大多是些麵黃肌瘦的綠營兵,握著鳥銃的手在抖,卻沒人後退。
“開炮!”
關天培的吼聲撕破炮聲,“給老子打!”
老舊的火炮轟鳴著,炮彈卻像喂不熟的鳥,剛飛出海平麵就墜了下去,連英軍戰艦的邊都沒擦到。
而英軍的炮彈卻像長了眼,一顆接一顆砸在炮台上,夯土築成的牆體應聲崩塌,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年輕的炮手被彈片削掉了半邊胳膊。
他艱難地拖著斷肢,在滿地的碎石和彈片中緩緩爬行。
終於,他爬到了炮位前,用儘全身力氣,用那僅存的一隻手去摸索點火繩。
“將軍,我還能打……”
然而,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第二顆炮彈呼嘯而至,準確地落在了他和火炮的位置。
刹那間,火光衝天,爆炸的衝擊波將他和火炮一同掀起,拋向了半空。
在一片煙塵彌漫中,老者的身體也被炮火的衝擊給震飛!
左腿被一塊巨大的碎石砸中,鮮血如泉湧般從傷口流出,順著褲管流淌而下,在地上彙聚成一灘暗紅的血泊。
老者強忍著劇痛,拄著刀,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看到的是自己親手訓練的士兵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有的甚至已經麵目全非。
而在不遠處,那些毫發無損的英國佬卻還在耀武揚威,仿佛這場屠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遊戲。
“你們他娘的炮怎麼回事?”
老者怒不可遏地咆哮著,他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帶著無儘的悲憤和不甘。
“大帥……我們的炮夠不著他們啊……”
“夠不著啊……大帥!”
……
(老規矩,五星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