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柔軟,但傅沉淵的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他的預感告訴他,接下來溫清讓的話他並不想聽。
溫清讓看著傅沉淵,似乎是警告般地說道:“我和燃星告白,她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現在,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所以你,不應該再出現打擾我們。”
傅沉淵聽完立馬紅了眼,狠狠攥緊了拳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清讓。
傅沉淵開口嘶啞道:“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怎麼敢的溫清讓!”
溫清讓應道:“傅沉淵,你是不是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她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們還沒有領那張結婚證,她就永遠是我妻子!你才更應該記得這件事!”
傅沉淵拳頭握緊的程度已經到了咯吱咯吱響的地步,他是真的在極力忍耐著。
他必須忍耐著現在他不願意麵對的一切,包括每個人都在和他說,他和薑燃星已經離婚,已經沒關係了的這件事。
在他心裡,他們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就永遠算不得上是真正的分離。
不承認分離,也就總有複合重新在一起的機會。
傅沉淵執著地這麼想著,企圖讓自己堅持下去,不被一次又一次的冷然拒絕給擊倒。
薑燃星不可能會離開他,他不會相信。
溫清讓自然也是看出了傅沉淵的想法,他開口說道:“你認清現實好嗎?你堅持的東西不過隻是一個笑話,燃星手上有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就算是到法院多走幾趟,你們的結局也改變不了了。”
溫清讓眉頭皺起,有些不悅:“你為什麼不能放過燃星,她已經在你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受了太多傷,你還是不肯放過她嗎,你為什麼要這樣!”
溫清讓對於傅沉淵的種種做法都是感到不齒的。
傅沉淵幽幽說道:“你不是很明白嗎?你為什麼要和她在一起,我就為什麼要把她挽回來。”
溫清讓嗤笑了聲,那笑聲停在傅沉淵耳朵裡儘是無儘諷刺。
溫清讓說道:“你也配說喜歡,你也配和她提愛嗎?你是不是真的不記得,是誰害她到了這一步,你知不知道燃星當時的情況有多凶險,醫生甚至給我下了病危通知單,她進了多少次急救你又知道嗎?你怎麼有臉在她好不容易醒來之後,終於恢複了身體的時候再來打擾她?你是不是嫌你害她害得還不夠慘?你是想逼死她才甘心嗎?!”
溫清讓的聲聲質問雖然不那麼激烈,但每一句質問都讓傅沉淵的心如遭雷擊。
他沒辦法反駁曾經的給薑燃星帶來的傷害,一句都反駁不了。
他刻意不讓自己去想曾經,想曾經他是有機會和薑燃星過好兩個人的生活。
是他自己把這樣的機會給抹殺掉了,是他把自己最愛的人給推遠,不管用多大的力氣都很難再找回來的。
他沒有人可以怪,沒有人可以怨恨,他隻能把所有的錯誤都背到自己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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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個深夜裡,他都無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有時候想,能不能把那些痛苦全部給自己一遍,然後就把薑燃星還給他呢。
可惜這一次上天似乎再也不會聽他說話了,薑燃星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溫清讓並不打算就這樣饒了他,還是說著:“你現在覺得自己幡然醒悟了,覺得愛上燃星了,可是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你什麼樣子,作為你曾經的朋友,我都看在眼裡。”
溫清讓的眼神裡都是清亮的顏色,傅沉淵一時間也不敢和他對視。
溫清讓繼續道:“你曾經為了林雪紗,是怎麼對待燃星的,我相信你不會忘記了,你不應該現在說什麼後悔說什麼挽留,你就應該去和林雪紗結婚,從此還燃星一個安穩的人生,不要讓她在煉獄般的生活裡打轉了,你要是能這麼做,我還能敬你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溫清讓今天這番話已經放在心裡放了很久了,終於是能有說出口的機會了。
他心裡對傅沉淵不僅僅是厭恨那麼簡單了。
他也對傅沉淵產生過嫉妒,原本隻是緣於兩個家族的關係,再後來,都轉移到了薑燃星身上。
他親眼看到了薑燃星是怎麼寧願燃燒自己,把自己燃燒到隻剩最後一點燭火也要把愛意奉獻給傅沉淵的,那樣的愛不得不讓人感覺到動容。
直到他也體會到了愛情,他就更加嫉妒傅沉淵能得到薑燃星那樣的無條件的愛。
偏偏最輕易得到的人最不珍惜,反而把那份玻璃般澄澈的愛意親手摔在地上,把人心摔個四分五裂才算完。
現在,知道不應該那樣糟蹋人心又回來挽回的還是傅沉淵。
可是,憑什麼呢!
溫清讓多少是覺得不甘心的,唯一知道這其中糾葛的他既不能對薑燃星透露一點,又不能和其他人說,知道麵對這個罪魁禍首的時候,心裡的怒意才漸漸壓不住了。
傅沉淵眼中和心裡全是痛意,他看向溫清讓:“我不會放手的,對於她,我永遠都不可能會放手,我錯過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了。”
溫清讓也明白了,他和傅沉淵是說不通的,這個人在執著什麼的時候一向如此。
“以前燃星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執著去找林雪紗,現在反過來,林雪紗回來了,你們可以在一起的時候,燃星也退出了,你卻不肯放手,傅沉淵,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不會再傷害燃星呢,你這個人,不配擁有燃星的愛了。”
溫清讓每一句都是讓傅沉淵心又冷下去幾分的話,毫不留情地刺傷著他的心。
傅沉淵憤恨地想打人,可他還是生生地忍住了。
薑燃星還在溫清讓那裡,他不能徹底再把薑燃星給推遠,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你不是我,你不要給我下判斷,我對她會怎麼樣,那是我的事情,”傅沉淵冷眼看他,“我不會再讓她受傷,絕對不會。”
溫清讓自知已經和他說不通了,便也徹底冷了臉。
“傅沉淵,既然你還是這麼偏執,那我隻能告訴你一件事,你是想保護燃星對嗎?”
傅沉淵疑惑地看向溫清讓,心裡的預感再次響起,他見到薑燃星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不對,可他也說不上原因,隻知道,薑燃星和以往一定是不一樣的了。
溫清讓繼續說道:“你想不讓她受傷,你就必須要離開她。”
“你什麼意思?”傅沉淵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來,“你是想讓我離開,好讓你趁虛而入搶了我的人是嗎!”
溫清讓隻是笑了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不要潑彆人臟水,燃星車禍之後昏迷了很久,醫生當時已經告訴我,她未必能醒過來,那個時候我有多恨你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她不可能會被你害到這一步。”
“後來,燃星昏迷了一個月了,我已經不想再去考慮你了,我每天都在想儘各種辦法讓她醒過來,嗬,也許是上天真的聽到了我的乞求,她終於醒了,但是,醒過來的她早就不是原來那個她了。”
傅沉淵心裡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預感:“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清讓慢慢說道:“她失憶了,不,正確來講,是有關你的部分,她忘記了。”
溫清讓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著傅沉淵的臉色轉變,他還是慶幸於當時是他守在薑燃星身邊的。
如果是傅沉淵在,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他不知道薑燃星還能承受多少傷痛了,不過好在,所有的陰雨天終於要結束了,薑燃星也不會再被大雨給淋濕了。
“你知道醫生最後是怎麼判定的嗎,醫生說,燃星的大腦神經的記憶部分,已經刻意忘掉了這一生裡所有不愉快的經曆,所有讓她不愉快的人,她的身體開始了自救和自我保護,她不再困就在過去的傷痛裡了。”他繼續說道。
溫清讓指著傅沉淵,道:“而你,就是那個被她遺忘記憶最多的人,現在,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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