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燃星的字字句句說出來都是為了溫清讓,傅沉淵哪裡會聽不懂。
傅沉淵沒做回答的時候,薑燃星又重新靠回到座椅裡,抱臂看著傅沉淵,彼此之間的距離很是清冷疏遠。
薑燃星再次看向他說道:“傅沉淵,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這個合作於你而言是沒有什麼弊端的,你應該很清楚傅氏集團的股份,哪怕就是持有百分之一都不容小覷,何況是百分之十的份額,你們傅家其他人加一起也不過才百分之五,而我這裡,隻要你同意點頭,我的所有股份都會無條件成為你的助力。”
薑燃星再次低頭想了想,覺得傅沉淵大概是認為她提出的條件吸引力不夠,商人到什麼時候,還是更看重利益的才對。
薑燃星繼續說道:“這樣,如果你認為我隻是支持你不夠的話,我可以和你簽一份協議,在事成之後,也就是你代表傅氏徹底解除對溫家的威脅的時候,我可以把股權轉讓給你,股權價格你定,什麼價位我都接受。”
薑燃星認為這下傅沉淵總該沒有拒絕她的理由了。
畢竟她提出的這個條件已經算是絕無僅有的利於傅沉淵的條件了。
傅沉淵卻久久沒有說話,薑燃星也沒有打擾他,給他足夠多額時間用來思考這件事。
傅沉淵沒說話的這段時間裡,慢慢感受到了心房徹底碎裂的聲音。
這世界上大概沒有什麼東西會比看到心愛之人為了另一個人,奮不顧身甘願舍棄來得更加痛苦和心酸了。
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股權和利益的那些東西,他隻能清晰地感知到,對麵這個他最想擁抱的人,此刻離他已經太遠太遠了。
傅沉淵此刻是真的很嫉妒溫清讓,能得到薑燃星的這些關懷,同時也明白了自己心中一個極為清楚的想法,那就是,他不能讓薑燃星和溫清讓再這麼一直在一起了。
傅沉淵斂去了眼底的淚痕,這才看向了薑燃星。
他開口,稍顯冰冷地強迫自己說道:“燃星,我本來不想這樣做的,但是我也沒有辦法了。”
薑燃星此刻還不知道傅沉淵想要乾什麼,隻知道事情可能迎來了轉機。
但是等傅沉淵再次開口之時,薑燃星心裡冷了一大截。
傅沉淵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的合作,但條件要重新談。”
“我不要你的股份,雖然我不清楚爺爺為什麼會給你這樣重要的股權,既然是爺爺給你的,你就好好留下,我可以和你一起對抗二伯,對抗和溫家有威脅的所有人,我可以保得溫家一個平安,但我有一個條件是必須的。”
薑燃星直覺不太對。
傅沉淵緊緊地盯著她說道:“我要你,我要你回到我身邊來。”
薑燃星眼神倏地眯了起來,整個人被他的話震懾得直接站起來。
“傅沉淵,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提什麼荒謬的條件?”薑燃星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放著可以控股的股權不要,要我這樣一個人回你身邊去有什麼用?”
薑燃星此刻才開始意識到,傅沉淵之前對她所說、所表現出來的那些話和舉動竟然都是真的。
在他眼裡,她竟然會比那份天價股權還要重要嗎?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薑燃星腦子有些亂了,她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徘徊了一會又走了回來,極其不解地看向了傅沉淵:“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我們離婚都已經離了,你讓我回去,是想找什麼特殊的樂子嗎?我實在不能理解兩個沒有感情的人還要湊在一起可能會有什麼結果!”
麵對薑燃星的躁亂,傅沉淵卻異常冷靜地坐在那裡動也沒動,他的眼神就那麼低低垂著,落在了裝有股權轉讓協議的牛皮紙袋上,如果薑燃星願意仔細看看他的眼神,會看到那裡麵有多少落寞和破碎的東西存在。
但薑燃星終於還是不願意細細去看的。
傅沉淵喉結滾了滾,很艱難地開口說著:“或許以前沒有,可現在我放不開你了,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燃星,希望你能原諒我。”
薑燃星顯然對他這種趁人之危的做法是感到不齒的。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在我們離婚了以後對我產生這種執念的,到底是因為什麼?”薑燃星仍舊不能理解。
傅沉淵看著她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來。
薑燃星已經不記得他們之間的過去了,就算說了,薑燃星也不見得會理解。
傅沉淵也不敢說那些過去的事情去刺激薑燃星,說到底,薑燃星的身體狀況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傅沉淵隻能避重就輕地道:“也許是分開了才發現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才意識到你的重要,是我發現這一切發現的太晚了,我隻求你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
薑燃星聽了仍然覺得荒謬:“傅沉淵,且不說你的話我能不能相信,現在我和清讓已經在一起了,你是想讓我背叛他再回到你身邊繼續那六年無望的婚姻嗎?”
傅沉淵笑了笑,笑意裡苦澀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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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我願意做這個小人,何況你本來就是我的,你和溫清讓不合適,遲早也是要分開的。”
薑燃星被他給氣笑了,想要發火的時候頭又是一陣眩暈傳來,她差點站不穩,扶著辦公桌勉強維持住了身形。
傅沉淵見了立刻上前扶住她,卻被她一把給甩開了。
“走開,不要碰我!”薑燃星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冰霜的涼意。
傅沉淵的手就那麼僵住了身側,半晌後他強迫自己伸手去扶住了薑燃星:“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鬨脾氣了,先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傅沉淵意識到他剛才可能有些太激進了,不應該這麼逼迫薑燃星才對。
傅沉淵把薑燃星扶回到座椅裡去,為了不讓她不舒服,又很快放了手,坐到了她的對麵。
他反複斟酌著用哪種語氣來說這些話,最後也不過是還是那一個結論。
“燃星,我不想逼你,你想和我做交易,我答應你,你想要的溫家平安無虞,我也可以給你,作為交換條件,我隻希望你離開溫清讓,回到我身邊,即使你一輩子都不原諒我都沒關係,隻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傅沉淵狠下心來,必須給薑燃星要做出選擇的這個契機。
“也許你會覺得我的手段令人不齒,但你如果把我當做一個商人,就知道合作的前提就是條件交換,我想要的就是你,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也可以不合作。”
傅沉淵做出一副放鬆的姿態,說道:“傅氏現在做主的人不是我,威脅到溫家的人也不是我,燃星,我沒什麼必要插手這件事,如果我們合作了,我是公然對二伯開戰,你也不能隻考慮到溫清讓,我希望你也考慮一下我的處境。”
“如果不是你來說這件事,我根本不可能輕易地對二伯對手,燃星,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隻是因為是你,我才願意為了你對抗傅家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