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燃星接起電話的時候沒有說話,而是聽著傅沉淵那邊的動靜。
傅沉淵沉默了一會,而後說著:“需要我再幫你嗎,傅太太?”
薑燃星當下就明白了傅沉淵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個是傅沉淵派過來的人,否則傅沉淵不會這樣問。
薑燃星笑了下,故意讓溫清讓看著她露出笑顏的樣子。
她對著電話那邊說道:“好啊,那你過來接我吧,我也想你了,親愛的。”
溫清讓聽到她打電話時候說話的熱切模樣,心裡想當然的不是滋味。
傅沉淵在電話那頭更是一愣,膚淺地覺得親密的時候,內心裡卻也無比清楚,薑燃星這麼叫他,也隻是在做戲而已。
傅沉淵低聲笑了下,對著電話同樣音調旖旎。
“在原地等著,我的太太。”
薑燃星笑著答了個好字,兩人同時掛了電話。
傅沉淵在彆墅裡一刻都沒有停留,拿起西裝的外套和鑰匙,開上跑車迅速向濱海的方向開去了。
他奔向薑燃星的車太過於急切,車身猶如遊魚一般在公路上迅速穿梭著。
另一邊的海邊,薑燃星和溫清讓還站在海風之中。
薑燃星放下了手機,這一次徹底把心給硬到底,再糾纏和消耗下去一定不是個好辦法。
“你也聽到了,我和他已經又和好了,所以我必須把你給踹了,溫清讓,我不要你了,你走吧,以後我們都不要聯係了。”
薑燃星說話的時候每個字都像是浸染了冰碴一般。
但是她藏在身後顫抖的手卻泄露了一切,說出違心話的時候,她終究是不忍心的,心房裡一瞬間像是被清空了一樣,隻剩下了無儘的荒蕪。
溫清讓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這一次,他沒有再伸手過去觸碰她了。
他站在那,依然執著道:“薑燃星,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痛嗎?”
痛嗎?
他問她痛嗎?
薑燃星鼻尖又酸了一下,尖銳的刺激感差點激出了她的眼淚。
痛得早就已經快要麻木了。
可她還是堅持著說著:“我為什麼要心痛呢,和你分開,再和傅沉淵在一起,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我才不會,不會心痛。”
溫清讓聽了這話半晌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才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儘是蒼涼。
但溫清讓一點都沒有對她紅臉憤怒或者是出言責怪。
他依然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可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滴淚根本騙不了人。
“燃星,我不相信你說的,這不是你會說出來的話,”溫清讓低頭著默默說著,伸手擦掉了眼淚,抬頭對薑燃星溫柔地笑著,“你如果還是要堅持你現在的想法,我可以試著去理解你,也許我無法讚同你的做法,但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燃星,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真的要和我分手,重新和傅沉淵在一起嗎?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我會按照你的想法不再去打擾你。”
“可如果你的回答是不,我會立刻帶你走,無論會麵對什麼,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溫清讓的話太真摯了,薑燃星抬頭看向他的時候,毫無預警地落了一滴淚。
薑燃星藏在背後的手緊緊地攥著,指甲都嵌到了手掌裡麵,手不受控製地在顫抖著。
薑燃星長長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看向了溫清讓。
“是……我要跟你分開了。”
薑燃星頓了頓繼續說道:“也許我們隻是偶然間走到了一起,隻配擁有短暫的一段緣分罷了。”
肯定的答案響在耳畔,溫清讓失去了力氣一般閉上了眼睛。
過了很久,溫清讓才露出了和以往一樣溫和的笑容。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到了薑燃星身上。
“就當我給我最後一個關心你的機會,不要被冷風吹到了。”溫清讓笑了笑,對著她說道。
即使嗓子裡還是有嘶啞的難耐,但他再也沒有提一句讓薑燃星難堪的話。
“你開車過來了嗎?還是我送你回去,你現在住哪裡?”
薑燃星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溫清讓沒有逼問,而是拿起手機,給薑燃星發了條消息。
“這是在國外醫院你的主治醫生的電話,以後大概你不需要我陪你一起了,所以記得自己定時聯係一下,需要複查的時候,不要像以前一樣偷懶不想去醫院檢查了,等你身體恢複好了,就可以不用再去醫院了。”
“照顧好你自己身體,頭感覺不舒服的時候,也可以聯係醫生,他人挺好的,會給你一個好的建議。”
溫清讓猶豫著,到底還是沒有提到有關記憶受損的任何一點內容。
薑燃星現在的狀態還可以,也就無需徒增煩惱了。
溫清讓向後退了一步,和薑燃星拉開了距離,才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燃星,祝你以後可以得到幸福,我……先離開了。”
說完,溫清讓便抬腳和薑燃星擦肩而後,走離了這片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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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燃星緩緩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她的眼淚一瞬間和斷了線一樣流了出來。
薑燃星再也繃不住了,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親眼看著溫清讓一點一點在模糊之中走遠,直至身影消失不見。
她蹲下身抱住了自己腿,伏在膝蓋處悶聲哭了起來。
她甚至不敢放聲哭,仿佛在周圍的空氣中仍然能感覺到溫清讓存在過的溫暖,她不想讓他聽到她在哭。
不知道在原地哭了多久,她坐在沙灘上感覺到越來越冷,冷風呼呼地吹過,大概時間都已經失去了流逝的意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薑燃星哭累了的時候,身邊再次出現了些暖意。
她沒有抬起頭,卻感受到了一隻手輕輕地撫在了她的頭頂,帶著某種壓迫性的氣場靠近她。
“為什麼哭成這樣了?”
薑燃星這才抬起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傅沉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一邊摸著她的頭發一邊看著她。
“眼睛都已經哭腫了,你不能再哭了。”
傅沉淵的手指從頭頂下滑,移到了她的眼睛處,動作很輕地摸了下她的眼皮。
薑燃星早已沒有了那會電話中對他的溫柔撒嬌,眼底是一片灰色的霧蒙蒙。
薑燃星把傅沉淵的手給拿開了,自己斂了起眼淚,沒有力氣再哭了,隻剩下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傅沉淵低聲說道:“離開他就離開了,我以後會比他還要對你還要好,留在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話說得無比肯定,讓人無法質疑他說的話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