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砰砰砰…!!
…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這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拍我家門口的那扇鐵閘門。
儘管意識還有些模糊,但我也努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床上,被子完完整整地蓋在自己的身上,而窗外,早已經是天光大亮。
…
…
咦??
我看著自己此刻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嘴裡不禁發出驚歎的聲音,神情似乎還有些恍惚,而門外那接連砸門的聲音則是讓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
「來了來了!!!」
此時我的腦袋如同漿糊一般不知所措,聽見敲門的聲音也沒多想,三步並作兩步跑去開門,結果來訪的也不是彆人,正是杜康。
…
隻見杜康皺著眉頭看著我,一臉著急的樣子。
「小淩你怎麼了?喊半天不開門,搞得我還以為你是出了什麼危險,說實話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要翻牆進來了!!」
…
「啊嗯…沒有沒有,可能是我這幾天太累了,而且還要忙爺爺祀堂那邊的事,所以睡得沉了一點…」
我隨口敷衍般這樣說道,但說實話我自己也是一副沒太搞清楚現場狀況的樣子,此刻的我隻感覺四肢酸痛,額頭處傳來陣陣淤青般的腫脹感。
…
「咦?小淩,你頭怎麼了??」
眼看著杜康疑惑地指著我的額頭,我下意識地退後兩步,誰知杜康這家夥眼疾手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的功夫,他已經把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
哎喲好疼!!
手指觸摸額頭傳來的觸感,我隻感覺自己的額頭上腫起來一個大包,一摸上去就撕心裂肺地疼。
…
「小淩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啊?」
「沒事,我沒事,可能…」
…
「可能是睡覺的時候摔地上了,嗯沒錯就是這樣。」
沒回過味來的我隻能是繼續這樣隨口敷衍。
…
「是這樣啊…!!」
而更加邪門的是這樣明顯是搪塞的借口,杜康他居然還信了,隻見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全然一副很懂的樣子:
…
「哎呀,人睡覺難免會不老實嘛,我也經常睡著睡著就從床上掉下來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哈哈——」
杜康說完便笑著拍拍我的肩膀,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盯著我的臉看。
我被他這樣盯得有些不自在,於是也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麼了,乾嘛這副表情,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我打趣般這樣問道,但是杜康卻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完事便拿過屋裡的鏡子遞給我,我拿起鏡子照照,卻頓時嚇了一跳。
…
「我*!!!」
我站在原地頓時一蹦三尺高,因為此時鏡子裡的我,麵色黯淡,嘴唇乾裂,眼睛裡還有紅血絲。
…
我臉色怎麼會這麼差!?
實在是有點想不通,而且我現在的神情還有些恍惚,我站在原地慢慢回憶著,突然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樣站起身來,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
…
那種感覺,那種如墜冰窟的感覺,仍舊是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而且額頭處傳來的疼痛早就已經證明,昨天的我遇到的那種情況,並不是做夢!!
我越想越邪乎,而此時杜康的一番話卻更是讓我眉頭緊鎖!!!
…
「小淩,我這次來,其實就是想給爺爺上柱香的,最近我太忙了,也沒什麼空閒去看看他老人家,我們現在就去靈堂吧。」
杜康說著就站起身來,自顧自地大踏步朝著靈堂那邊走去。
他在前麵走,我跟在後麵極力阻攔,雖然心裡還不太確定,但是如果昨晚發生的一切真的不是我在做夢的話,那口金絲楠木的棺材,此時應該還被放置在靈堂的正中央!!
…
「等等等等,哥,我靈堂那邊還沒收拾啊!」
「沒事,等會我幫你一起乾活。」
杜康剃著寸頭,整個人屬於那種五大三粗的類型,而此時的我又處於那種有點渾身沒力的狀態,自然也是攔他不下。
眼瞧著著杜康即將要推開靈堂的大門,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下子,自己可怎麼向他解釋棺材的事情啊!!
…
隻見杜康,緩緩推開了靈堂的大門。
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頓時目瞪口呆。
…
靈堂的四周,窗戶依舊在開著,整個靈堂彌漫著一股非常好聞的奶香味,原本淩亂不堪,散落在各地的祭祀物品被擺放得整整齊齊,而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
那口原本應該被放置在靈堂正中央的金絲楠木棺材,此刻卻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