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當我沉浸在幻想中時,朱裡小姐的一句話卻將我立刻拉回了現實。
…
「你從小,是不是就能看見鬼?」
「是,是啊……」
「嗯,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朱裡點了點頭。
…
「因為你是元陽護體,地脈之氣所吸甚多,所以你的身體自打生下來就屬陰,所以也就能夠看見冥界之人——」
「但是你這樣的身體特征,由於和陽間的環境實在是不契合,所以極其容易被厲鬼厄運纏身,輕則人生不順,寸步難行,重則體弱多病,早夭早逝。」
…
朱裡說完,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你從小有沒有生過什麼大病?」
「沒,沒有啊……」
我搖了搖頭。
「我從小雖然能夠看見鬼,但是身體這方麵可真是沒得說,能吃能睡,還經常下地乾活,彆看我瘦,但我身子骨可是結實得很啊,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爺爺每個月都會拿來一灘猩紅色的液體塗抹我的後背和前胸,主要是那液體和血還有些不一樣,一點也不粘稠,像是水但也不是,抹完之後頭天夜裡火辣辣的痛,第二天就恢複如初,自打我上初中之後,爺爺就再也沒給我塗過這個了……」
「嗯。」
令人咋舌的是,朱裡對於這件事隻是簡短地『嗯』了一聲。
…
「好了,差不多了,你可以把薇薇放回佛珠裡了。」
朱裡露出微笑,指了指我手腕上的佛珠,隨即又拿出一張看起來就很薄的紙,拿筆在上麵不知道畫了些什麼,然後就遞給我。
…
「下次她再陷入狂暴狀態的時候,你隻要把這個貼在她的腦門上,我保你沒事。」
「啊這…謝謝副部長……」
心裡覺得她肯定是沒有惡意,而且朱裡部長剛才也是幫了我許多,這熱心且善解人意的性格說實話在我內心博得了極大的好感。
…
…
「關於這隻鬼王級彆的咒靈,我和耿堂部長還需要再商量一下——」
朱裡撓了撓頭說道。
「而現在的話,姑且已經算是沒事了,楓凪白。」
「部長,我在。」
楓凪白踏前一步。
…
「有什麼吩咐嗎?」
「嗯,我隻是想告訴你,在我和耿堂部長商討出結果之前,你要好生保護閻淩,他屬於元陽護體的體格,先天滿靈氣的同時容易造成靈氣外漏,換句話說就是容易遭到一些靈獸的主動攻擊,這也是你們之前在村子裡遇到靈獸的原因之一。」
…
『之一』??
我在旁邊留了個心眼,心想著還是先繼續聽下去。
…
「楓凪白,以你的實力,對付一般的靈獸不成問題,但是獨木難支,來襲的靈獸中也不缺乏一些高等級的怪物,所以,夜雨鶇。」
…
「知道了知道了!!」
身穿牛仔褲牛仔上衣的夜雨鶇不耐煩地揮揮手:
「我會讓『優波離』留下一部分身體組織,到時候如果遇到危險的話,優波離便可以直接補強。」
…
「嗯,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朱裡露出欣慰的眼神。
…
「好了,這樣下去的話,你們今天也就可以下班了,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閻淩……」
「怎,怎麼了?」
…
「今天的話,你可以不離開天城市嗎?」
「不,不離開…???」
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雖然回不回去的並不影響什麼就是了,我在南翠屏村那邊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畢竟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也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可是為什麼……
我疑惑地看著朱裡,但她卻輕輕歎了口氣。
…
「我隻是擔心你又遭遇到靈獸的襲擊,雖然你有那隻鬼王級咒靈護駕,但是她現在仍舊處於一種不穩定狀態,而想要維持她狀態的穩定就必須要求你源源不斷地供給她靈氣,但就目前來說…你依舊是沒什麼穩定的方法把靈氣供給給她,從剛剛你對我的敘述中我就可以聽得出,多半是她來向你索取,而並非你主動供給,我需要跟耿堂商量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幫助你,總之……」
…
…
「沒事,你如果執意要回去的話,我可以陪你回去。」
楓凪白麵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而夜雨鶇則是冷不丁在後麵吹了個輕快的口哨。
…
「算,算了吧…果然還是等朱裡小姐和耿堂部長分析完之後再…」
我如此說道,心裡卻很發愁,因為這次出門走的匆忙,我兜裡除了一些提前預留下能夠吃飯的錢之外,幾乎沒有彆的餘錢來住賓館了。
…
這可怎麼辦呢……
「沒關係。」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楓凪白雖然依舊是一張撲克臉,但是卻提出了一道看起來很『可行』的計策。
…
…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來住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