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我點點頭,隨即站起身。
其實我也並不是很能理解李老頭這番話的具體意思,隻是他說的這番話,似乎和我爺爺之前對我講過的道理很是相似。
『在麵對困難的時候,找到其背後的源頭則是遠要比戰勝這一個困難重要的多。』
記得當初爺爺,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
…
我原本躁動不安的心則是頓時冷靜了下來。
…
是呀,如果不能找到這背後的原因的話,就不能解開謎團,經過這一係列的交手,我也已經徹底清楚了這次事件,我究竟麵對的是一群怎樣的家夥。
無論對方亮出怎樣的籌碼…
我都一定要沉著應對才是!!
…
心中篤定自己的想法,又堅定了一下信念之後,我眯起眼睛側耳傾聽。
還好,因為這次行動實在是太累了,現在樓下的兩人此時還在呼呼大睡,甚至對聲音一向警覺的楓凪白,都沒有聽到這些動靜。
…
沒聽到正好,省的我再多加解釋浪費時間。
…沒有片刻的猶豫,我見狀則是立刻抄起天神鏡再次查看。
隻見遠處的村民們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眼前的這個已經撲倒在地的屍體,似乎就是李安!!
村民們麵麵相覷,由於救火是個體力活,所以現在站在這裡的幾乎都是村裡的壯年男人們。
隻見男人們相互對視一眼,儘管此時的他們已經是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駭然之色,但他們還是選擇很堅定地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後麵傳來一陣唏噓的聲音,村長此時正邁著緩慢的步伐朝著屍體走來。
隻見原本守在原地的一位領頭的壯年男子朝著村長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村長的目光此時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
隨即,他就一揮手,身後立刻湧上四個青年的壯小夥子,手持一副麻袋,將李安那燒焦的屍體麻利地裝了進去。
…
李安家院子的火勢經過這樣一陣折騰,此時也已經逐漸熄滅了下去,隻留下濃濃的青煙隨風飄散。
…
村長一大把年紀了,但此時的眼神裡卻已滿是嚴肅,我看見他朝著手底下的人吩咐了幾句,隻見那四個壯年的小夥子一人抬著麻袋的一角,將李安的屍體再次抬回到了李家的院子裡,與此同時還向周圍的人們紛紛都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會意,紛紛拎著自家的鍋碗瓢盆,朝著各自家的方向走去,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
而我注意到的一點就是,這些人回到家之後,紛紛都鎖了門,隨即把窗簾也給拉了上去,大半夜的經曆了這麼一番救火的鬨劇,整個南翠屏村,似乎再次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我心裡越想越不對勁。
…
「師傅,你在這等著。」
我扭頭朝著李老頭說道。
「…嗯?你這小子,是要乾嘛去?」
「我出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我頭也不回地朝著李老頭說道,推開門便朝著外麵走去,因為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總讓我感覺很奇怪。
…
悄無聲息地越過鐵閘門,我仔細地將門關好,在村民們紛紛已經回家之後,孤身一人來到了南翠屏村的大道上。
剛剛聚集在這的其中一名壯漢我認識,而且我也知道他家住在哪。
我一路前進,終於是抵達了他家的院子門口。
…
為什麼要立刻回家,而且還要拉窗簾擋門…我一定要知道原因!!
我悄悄摸到牆根底下,由於窗戶是玻璃製成的,而且現在的大道上也相對安靜,如果能夠仔細傾聽的話,還是能夠依稀聽到屋裡人的對話的。
…
…
「剛剛怎麼了?」
「不知道,老娘們彆問。」
「彆問??俺當時離得那麼近,剛剛明明看見有一個渾身是火的男人從廢墟裡鑽出來了!!」
「嘖,你這個婆娘,該看的東西不留心眼,不該看的東西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男人似乎是氣壞了,但是話語裡也帶有些許遲疑。
…
「村長吩咐了,今晚的這樁子事,是個邪門的勾當,剛剛給我們也已經開過會了,村長決定等會天一亮,就走一趟橫梁!!」
走橫梁!!?
我聽罷則是心底一驚。
…
傳說偏遠的農村有個習俗,那就是倘若村裡有人是因冤屈還是什麼而死,甚至是在停屍期間引發了一係列的靈異事件的話…那麼這屍體第二天一早就必須要立刻下葬了。
…
說是下葬,其實還必須得有一些奇怪的儀式。
那就是由四個人抬棺,四人手持嗩呐樂器,一句吹吹打打裝作熱鬨的樣子,美其名曰是要將已故之人轟轟烈烈發送回地府,故人原本積攢怨氣已久,但又聽到這吹吹打打的熱鬨場景,其怨氣也會被衝散許多,本體釋然了,自然也就好投胎轉世。
而在這吹吹打打的期間,村裡的大街小巷則是不能有任何人閒逛的,理由則是因為已故之人本就要去地府報道,黃泉路上耐不住寂寞,看見路上的活人便會動了歪心思,因此也可能就要拉那個活人去作伴——
我心裡突然一陣感慨,冷不丁地抬頭望去,卻發現月亮不知何時,又重新出現在了天上,而且這一次居然……
…
是個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