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他是用了什麼手段隱匿了自己的身形,讓薇薇看不見他也說不定,不然以薇薇的手段,是不可能留不住他的。
心中篤定了自己的想法,深知繼續追下去也已經是無濟於事,我將目光看向了遠處的迷霧。
…
「薇薇,我們走。」
…
…
…
時隔八個個多小時,我則是再一次回到了祀堂裡。
「閻淩!!」
就在我進門的一刹那,旁邊就冷不丁地有一個小腦袋突然探出頭來,嚇了我一大跳。
…
經過了一晚上的折騰,我本來就是有點神經衰弱,再被她這麼一嚇,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嘖,你這小丫頭,乾嘛啊!」
「哦,生氣了生氣了!!」
麵對我的不滿,係璃卻是莞爾一笑,像是個調皮的孩子一樣跑開了。
「…回來了?」
「嗯。」
身後冷不丁地傳來一陣冰冷的聲音,我知道那是楓凪白,所以也隻是剪短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楓凪白站在原地,很是細心地幫我把外套脫了下來,看著我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眼神中則是很罕見地透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閻淩你不會…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吧?」
「誒!?他一晚上都沒睡嗎??」
係璃聽了這話也是很吃驚的樣子,趕忙湊了過來,結果卻看見我頂著兩個厚厚的黑眼圈,一臉狼狽的樣子也是吃了一驚:
「不會吧…??你這家夥,昨晚乾什麼去了啊?」
「今天早上我在村裡聞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聽起來像是起火了。」
楓凪白怔怔地說道,今天淩晨夜裡她一直都睡在影子結界裡,而係璃又是誰在距離村裡大路較遠的偏房,所以起火的事情她們倆是誰也沒有聽到。
…
「今天淩晨夜裡,在你們睡下之後,李安的家,起火了…」
眼看著事已至此,我便將昨天夜裡發生的一係列事端一五一十地講給了麵前的二人聽。
隻見係璃的眼睛和嘴巴逐漸擴張成『O』型。
「不是吧?!詐屍!??這麼離譜的嗎?!」
…
「不可能是詐屍,我今天淩晨夜裡去的時候已經確認了,那人肯定是死的,而且臭味彌漫的那麼重,怎麼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
楓凪白皺著眉頭也是如此說道,但又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記得當天看見李安屍體的時候,就連一向沉著冷靜的楓凪白都沒忍住吐了起來。
…
「莫非是和那隻鬼王級咒靈有關嗎?」
係璃皺著眉頭問道。
「…比方說,屍體被咒靈控製了之類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人在死了之後被火燒,卻能像是喪屍一樣移動,這本身就很匪夷所思。」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
…
「總之,這事很邪乎,而村裡唯一懂這行的,也就是我爺爺了,可如今他老人家已經駕鶴西去了…那麼就沒有人能夠解答這一係列問題了。」
「…那怎麼辦?」楓凪白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爺爺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還有我。」
我拍了拍胸脯說道。
…
「我爺爺去世之前留下了很多的奇書,我小的時候就看過這些,那些奇書就藏在我家的閣樓裡,待我翻看翻看,興許就能夠找到什麼線索。」
我說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可是,即便如此,你也得先睡覺啊!!」
楓凪白的語氣裡不容分說,自顧自地環住我的手臂,攙扶著我就要把我弄到床上去。
「嗯…我先睡會,睡會之後才好看書。」
我點頭答應,說實話我現在的腦袋裡已經是和漿糊一樣了,由於缺乏睡眠而導致的大腦供血不足,我現在整個人已經是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了。
…
「我睡覺之後,老樣子,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出去,冰箱裡有吃的,一切等我醒來之後再做打算。」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和她們倆這樣說道,係璃和楓凪白皆是點了點頭。
…
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間裡躺下,我的心裡也隻剩下了疲憊。
回想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的精神一直都是處於很緊繃的狀態,而不用我多說也知道,現在的南翠屏村,真的已經是如同外麵的情況一樣,此時正被一團迷霧所包裹,而想要探尋到真正的真相的話…恐怕除了撥開這一團迷霧之外,也彆無他法了。
…
話說杜康那家夥,我從回來到現在可都是還沒有見到過他呢,等一下休息好了睡醒,我一定要先去杜康的家裡,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問個一清二楚!!
計劃敲定,而此時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身體…好沉啊……
…
突然間一股困意襲來,幾乎是在一瞬間纏繞住了我,我腦袋一鬆,這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
南翠屏村外,一棵碩大的柳樹旁邊。
李二狗如同風一般跑到了柳樹底下,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打濕了,同時還在大口喘著粗氣,因為長時間的跑動已經讓他整個人此時都變得麵紅耳赤。
…
在仔細確認過沒有追兵之後,隻見李二狗從盒子裡將那麵具緩緩掏了出來,放在手中不斷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他的臉上露出笑容,雙眼也在這一刻變得紅紅的,緊接著…
…
…
一副獠牙,出現在了他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