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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也是你姐姐辛苦照顧你不是嗎?等你將來變強了之後,可是還要保護她呢。」
「哈,拉倒吧,我能不拖她後腿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夜雨鶇滿臉不屑地挖挖鼻孔,又繼續埋頭工作了,可殊不知同樣在另一個地方,他的姐姐夜青鸞也在為了工作而不斷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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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鸞大人,這是臨時增加的文件,需要您這邊趕快簽字。」
「夜青鸞大人,長老會那邊要求您儘快破案,這是函件,請您過目。」
「夜青鸞大人,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本月經費,請您看看……」
「夜青鸞大人…」
「夜青鸞大人…」
「夜青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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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等到我們的這位夜青鸞大人忙完之後,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
實在是感覺自己快要累的吐血了,夜青鸞在回到家之後更是徑直躺到了床上,什麼也不想吃,澡也不想洗,隻想躺著…躺著好好歇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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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你要不要吃點飯,我今天點了外賣,給你留了一份。」
夜雨鶇一邊刷牙一邊朝著夜青鸞詢問道,但夜青鸞隻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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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來一下…」
「怎麼了?老姐?」
「…你幫我揉揉腿,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呃…那你等我一下啊。」
夜雨鶇見狀匆忙去洗手間把牙膏吐掉漱口,然後徑直走進了夜青鸞的房間。
隻見夜青鸞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一樣,動也不想動,除了喘氣之外其他的工作一律都暫停了下來。
現如今的她穿著便服,夜青鸞隻有在『尖塔』工作的時候才會用靈氣換上那身白色的洋裝,這算是工作服,同樣也是作為『尖塔』四大長老之一的,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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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按哪裡啊?——」
夜雨鶇試探性地問道,結果夜青鸞卻沒搭話,隻是擺了擺手。
「…呃,那我可就找我想的隨便按了啊,如果痛的話你可要和我說喔。」
結果夜雨鶇先摸到了夜青鸞的小腿部位,稍微用手搜了搜,隨即一用力——
…
「啊!!!!!」
趴在床上的夜青鸞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你輕點,輕點!!」
「喔…哦哦……」
夜雨鶇如是說道,同時略微減輕手中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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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的脖子怎麼這麼僵硬啊?」
「…可能是因為上班久坐的關係吧,一坐下就是一整天,都不怎麼活動,可能血液長時間不流通就會這樣吧……?」
「好的吧,姐你放輕鬆一點,我再給你按按腳。」
夜雨鶇說著便抬起自己姐姐的腳,用同樣的手法和力道照著穴道按了起來。
夜雨鶇其實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給夜青鸞做按摩了,以前在夜雨鶇還沒有成為相靈師之前,就經常在夜青鸞下班之後替她按按脖子,肩膀和腳底,長久算下來的話,怎麼也已經持續了將近十年左右了吧?
…
真是的,姐姐你也太拚命了。
夜雨鶇在心中默默地說道,看著夜青鸞的後脖頸現在正呈現出血液流通的狀態這才放下心來。而他也是知道她是因為工作太辛苦所以才會這樣的。
不過仔細想來的話,姐姐從小就在這樣照顧自己,從做飯,洗衣服,擦地,打掃衛生這樣的小事,再到引導自己走上相靈師的這條路,甚至是加入靈能部,全部都是姐姐一手幫助自己這才有所成就,夜雨鶇仍舊記得以前時候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整天在街頭打架鬥毆吸煙,結果有一天終於是被自己的姐姐大人給逮到。
記得那時候的自己,頭發亂糟糟像是野草,滿身都是煙味身上還帶有紋身貼的自己,被夜青鸞當著眾多小混混的麵給直接暴打了一通揪著耳朵帶回家時的場景,仍舊曆曆在目。
但夜青鸞那時候好像並沒有使用『瑪麗絲赫蘿』,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用赤手空拳給自己胖揍了一頓,那個時候還沒有完全覺醒靈念的夜雨鶇哪裡是夜青鸞的對手,被自己的親姐姐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然後帶回家中。
夜雨鶇仍舊記得自己被夜青鸞揪著耳朵帶回家時,夜青鸞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我可是你的親姐姐,我不管你的話,還有誰能管你呢??」
…
看得出來,自己的姐姐真的是為自己付出了許多呢。
…
夜雨鶇閉上眼睛沉浸在回憶中,結果剛想問問夜青鸞按摩的力道如何,卻看見自己的姐姐大人已經是趴在床上睡著了,她的鼻息處傳來輕微的鼾聲,顯然已經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
「姐…算了。」
夜雨鶇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身材嬌小的夜青鸞抱到床頭扶正位置,把她平日裡最喜歡的那個玩具熊放到她身邊之後,又替她蓋好被子。
期間夜青鸞也沒有醒,即使是被抱起來放到床上,她也沒有醒——在自己的親弟弟麵前,堂堂的『尖塔』長老大人卻也是這般的不設防。
…
「真是,麻煩透了。」
夜雨鶇單手扶額,在確認了夜青鸞已經睡下之後,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門前,輕輕地,替夜青鸞關好了房門。
…
…
現在的他,再次回憶起耿堂部長今天白天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番話,似乎是可以理解了。
姐姐光是工作就已經是很辛苦了,而自己這邊,也要努力加快變強的腳步,爭取能夠努力替她分擔一些才是啊。
想到這裡,夜雨鶇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的身邊浮現出一個史萊姆形狀的液態小人,此時正高興地在他的身邊不停旋轉——
…
…
清晨,天城市第一中心人民醫院。
潔白的走廊,病房的門前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人影。那人影長得高高瘦瘦,五官棱角分明,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身上還飄著一股非常好聞的古龍香水味,這不由得讓路過的護士小姐們紛紛側目。
…
鏡淵站在這裡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他的左手提著一個探病用的水果籃子,右手則是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本,上麵密密麻麻地不知道記錄著什麼,在又又又做了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之後,鏡淵終於是篤定了主意,在禮貌地敲門得到回應之後徑直走了進去。
…
魚佑譞躺在病床上,正在啃著一個酥皮雞腿。
不是吧,拜托,誰大清早起來會吃雞腿啊喂!!(題外吐槽)
…
而鏡淵見到此情此景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立刻恢複過來,木呆呆地看著魚佑譞說道:
「呃,魚佑譞小姐,你好…」
「嗯,你好呀。」
魚佑譞說著,迅速把剩下的那一點雞肉吃乾淨,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同時嘴裡還叼著骨頭問道:
「怎麼了?快坐呀。」
「啊啊…嗯……」
鏡淵點點頭坐了下來,但是坐在椅子上卻仿佛是如坐針氈。
…
「嗯?鏡淵嘛,真是好久不見了哇。」
魚佑譞麻利地將吃剩的雞骨頭丟進垃圾桶,臉上笑逐顏開,頗有些打趣似的看向鏡淵:
「自從我們在靈能學院畢業以後,就都被調到了『尖塔』工作,嘛,不過這裡的業務部門涉及的領域實在是太廣泛了,你我雖然都在『尖塔』,但卻幾乎沒什麼時間碰麵呢。」
「所以,你來這裡找我有什麼事?」
「等一下等一下…」
鏡淵連忙出言製止。
「我能請問你一下,為什麼你一個病人的早飯裡會有這樣的垃圾食品嗎?」
「什麼叫垃圾食品啊?!」
魚佑譞鼓起小嘴很生氣地說道:
「這雞腿是昨天晚上我媽給我送來的,我沒吃,這不是留到今天早上了嘛。」
「…所以,為什麼是雞腿?」
「嘖。」
魚佑譞不是很愉快地『嘖』了一聲。
「…這還有什麼好問的啊,吃腿長腿唄,你自己看看——」
魚佑譞說著便將被單掀開,果不其然,露出了兩隻正被吊著的石膏腿。
…
可沒承想看見這樣的一幕,鏡淵卻更是低下了頭。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嗯??你有什麼錯啊?」
…
「如果我帶隊護送你押解兩名嫌疑人返回『尖塔』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了。」
「啊…就這點事啊。」
結果出乎意料地,魚佑譞並沒有責怪鏡淵,相反,她的臉上甚至都沒什麼波動,就好像是在說一件與她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
「沒關係啊,要我獨自護送嫌疑犯是夜青鸞大人的命令,按照命令,你原地待命也是遵守了她的命令,這沒什麼可內疚的呀。」
說罷,魚佑譞還在原地深深地歎了口氣…
…
「唉…夜青鸞大人,我真是對不住您呀。」
「呃…」
鏡淵皺皺眉頭,但還是將自己內心的想法開門見山地直接詢問了出來。
…
「雖然我不是很想讓你回憶起痛苦的回憶…魚佑譞小姐。」
說罷,鏡淵更是很直男地徑直在魚佑譞的麵前掏出了那個小本和筆:
…
「我想,您能不能再詳細地和我說說,當天發生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