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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著點,等一下會很疼。」
我說著一麵看向她,而女孩深藍色的眸子在看了我一眼以後也是點了點頭,儘管她的目光依舊冷漠,幾乎是沒什麼感情se彩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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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孤傲且獨行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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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群人之前就是這樣稱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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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可即便如此,捕獸夾子從血肉中分離所帶來的那鑽心的疼痛,仍舊是令她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不斷流下,就連呼吸也因為疼痛而變得急促了起來。
「忍一下,很快就好!!」
我說著挽起袖子,將渾身的靈氣糾結到一起,相靈師的力量原本就是要比普通人大上好幾倍,即使是捕獸夾,使用蠻力的話也一樣能夠打開!!!
啪嚓!!!
伴隨著我的努力,捕獸夾發出了一陣響動,隨即便在我的麵前被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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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最起碼總算是成功了。
我半蹲在原地鬆了口氣,將那個已經被掰斷了的捕獸夾丟在了一邊,左手打了個響指,一團小型的『純陽真焰』便凝聚在了我的手心,借助著火焰的亮光,我開始觀察起她的傷口來。
小腿兩邊的傷口仍舊是在流血,而身處在這片森林之中,除非是喊來急救的學長學姐,不然是根本處理不了這樣的傷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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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這樣想著,但我的目光看向此刻已經倒地的那群家夥的時候,卻又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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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安雪晴,是吧?」
「…是」
女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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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呃…剛剛是在後麵隱藏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我叫閻淩,認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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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很簡單的對話,而我真正的目的卻是想儘量找點話題隨便和她聊聊天,好借此替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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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自哪裡的?」
「…西邊。」
「西邊啊…第一次來這麼遠的地方上學嗎?」
「嗯。」
就在和她交談的功夫,我已經是麻利地將自己的衣服撕下來一條,恰好卷成一塊布卷的樣子遞給安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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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
「嗯…??」
「彆問那麼多了,咬住,等會忍著點,我先替你消毒。」
我如此說道,而看她似乎還有些猶豫的樣子,於是便自作主張把布卷塞進了她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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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點!!」
轟…!!!!
說時遲那時快,此刻我的雙手全部都湧上了一股『純陽真焰』,溫度已經被我調整到最低的狀態了。
『純陽真焰』不同於一般的火焰,尋常的細菌什麼的見到這玩意隻有死路一條。
考慮到安雪晴被捕獸夾給困住,可能會有感染破傷風的危險,所以消毒這一環節是必不可少的。
…
我徑直是把兩股調整過後的『純陽真焰』迅速按在了她小腿兩側的傷口上。
「唔…!!!!!」
隻見安雪晴的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嘴裡叼著那塊布,兩隻手死死抓住我袖口的衣服不放,看得出來這個過程真的是很令人痛苦,但總比死了強吧……
火光在持續了一會之後便儘數熄滅,雖然安雪晴的右腿兩側都結下了兩道觸目驚心的結痂,但好歹是成功進行了消毒的工作,隻要一段時間不觸碰到水的話…應該是不會再有感染的風險了。
…
「噗!!!!」
安雪晴一口吐出那塊布卷,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同時看向自己雙手的位置——剛剛由於她太過用力,我衣服的袖口已經被她給扯破了。
…
「對不起…」
「沒關係,一件衣服而已,我還有備份的。」
…
我說著看向四周,知道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但又看見已經倒地失去行動能力的安雪晴——她現如今的狀態已經是不太好,喪失行動能力不說,體力也已經見底。
而剛剛我和那群人交手,勢必已經弄出了很大的動靜,說不定現在周圍正有一些想要漁翁得利的人正朝著這裡趕來。
而她的下場…好一點的話,可能是被剝奪吊墜喪失麵試資格,運氣差的話………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深更半夜碰見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換你,你又會怎麼做…??
…
…
算了算了,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我爺爺從小就教導我做人要一心向善,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
「薇薇。」
我說道,而一旁的薇薇也是很容易就讀懂了我的意思,將『通妍碧』緩緩收入刀鞘,隨後走近那女孩,一把將她扛在肩上,一行人則是飛速撤離了那裡。
…
「這是,你的靈念嗎?」
「對的。」
我點點頭說道:
「我們現在要先去安全一點的地方,再從長計議。」
…
「可是…你為什麼要救我??」
「這…我也不知道。」
我一邊走,一邊尷尬地笑了笑。
…
「我隻是覺得你的性格和我的一位朋友很像,看見你就好像是看見了她一樣…而且我們之前見過麵的,你還記得我吧?」
「嗯…」
安雪晴說著點了點頭,但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麼。
…
「你說的那個朋友,她也在這裡進行麵試嗎?」
「嗯!隻不過我現在都還沒碰見她就是了。」
行走在山林之中,我和安雪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突然間轉過頭來,我看向那時候我們所處的位置那邊,此時已經是再度亮起了火光!!
…
「有人去了…」我說道。
「嗯,看樣子是來掠奪吊墜的。」
安雪晴讚同我的想法,同時與我四目相對,此時的她已經是被薇薇給放下來了。
…
「…謝謝你救了我,按理說,我應該早就已經失去參賽資格了。」
安雪晴說著便將手放到自己胸前的吊墜處說道: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的處境恐怕會很危險,總之還是謝謝你…不管你是出於彆的目的還是什麼,既然如此,那我的吊墜就給你吧。」
「唉,彆呀!!!」
我見狀趕忙出言製止。
…
「你的吊墜就是你的,我也不是為了掠奪你的吊墜才來救你的,隻是那群禽獸的所作所為我確實是看不慣,僅此而已。」
我義正言辭地說道,而安雪晴聽罷之後也是點了點頭:
「嗯,確實如你所述,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已經被他們……」
「行了行了,痛苦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安心休息…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就組成臨時的隊伍,一起前往中心塔!!」
…
「可是,我的傷腿恐怕隻會拖累你……」
「沒關係。」
此時的我可真是把自己那份爛好人的性格發揮到了極致,無論她能不能戰鬥,甚至哪怕受了再重的傷,我心中的良知都不能讓我把她放在那裡不管,亦或者是掠奪她的吊墜…這些事情我都是辦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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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起碼我看你的靈念還是很強的嘛,遭遇戰鬥的話我也能有個幫手。」
「可是我的腿……」
「我背你就是了。」
…
「!!!!」
不知為何,就在我說出那番話的瞬間,安雪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
「你…你要背我嗎???」
「是啊,萬一遭遇作戰的話,我的靈念恐怕也要上場作戰,移動的話就由我來背你……」
話說到一半,我好像也感覺到了哪裡不對。
…
光顧著思考戰鬥的方式,結果我卻忘了最重要的一條——她是個女生。
…
「不願意背的話就,就讓薇薇背你吧,沒關係的,到時候儘量避免接戰就是了,沒問題吧…??」
…
「……」
…
「謝謝你。」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麵對站在原地已經是語無倫次的我,安雪晴如此說道。
…
「我相信你,閻淩。」
…
於是,在雙方皆是同意的狀態之下,由薇薇在前麵作為哨探擔任前鋒的工作,我則是背著安雪晴跟在後麵,而安雪晴在稍微恢複了一些靈氣之後,也是釋放出了自己的靈念——就是那個晶白色的盔甲騎士,它看上去就是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雖然霸氣,但外觀上可並不如薇薇給人的那種有血有肉般真實的感覺。
…
安雪晴趴在我的背上,而她的靈念則是負責殿後。
…
「你的靈念叫什麼名字啊?」我問道。
…
「仞神機。」
「仞神機??好奇怪的名字。」
「奇怪嗎?」
安雪晴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卻語出驚人:
…
…
「我的靈念,一共擁有四種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