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邈想了想,決定還是將自己的判斷告訴陸康,讓陸康有些心理準備——
“袁術雖然不能長久,可如今之於淮南,終究是難以阻擋。吾與君不可行螳臂當車之勢。”
“若是人事儘全,天意不允,恐怕隻有四個字能夠保留力量,以圖將來。”
陸康好奇:“哪四個字?”
“暫避鋒芒!”
劉邈直言不諱,完全沒有和袁術硬碰硬的打算。
“若是真不能抵禦袁術,可暫且遷淮南之戶於江東之地,以圖再起!”
如果正麵和來勢洶洶的袁術為敵,劉邈便是效仿那蚍蜉撼樹,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自可迂回江東,再做打算!
當年高祖劉邦先入關中,自知不敵項羽,都願暫時與之虛與委蛇,更何況如今手中沒有一兵一卒的自己呢?
劉邈本以為陸康會支持自己,豈料陸康此時竟然是雙目圓瞪:“仲山怎能如此?”
“朝廷予你我郡守之職,自是有守土之責!”
“若是將國家讓我們守衛的土地拱手相讓,那與韓馥那種罔顧聖恩的漢賊有什麼區彆?”
何謂郡守?
為國守疆者也!
白白將土地讓予他人,這如何對得起國家?對的起天子!
劉邈見陸康突然生氣,忽然明白曆史上陸康為何寧願守城兩年,宗族死傷過半,也要和袁術死磕到底了!
雖然是真的忠烈之士,卻也真的有些迂腐。
於是劉邈隻得再勸——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難道忠義以為,自己死戰,就能敵的過現在的袁術嗎?”
“身雖殞而名可垂於竹帛……”
“停!停!”
劉邈有些無語,這是您老的台詞嗎?您老現在就非要當個死了的忠臣嗎?
須知,要是忠臣都死儘了,那這大漢朝可就真的隻剩下奸臣了!
要是劉備也如陸康這般固執,那哪裡來的蜀漢給大漢續命?怕不是早死在徐州荊州了!
可陸康義憤填膺的樣子也讓劉邈決定之後慢慢再給自己這位大金主做思想工作,如今還是不要過分刺激於他。
就在劉邈想著用什麼話來將此事暫且翻篇的時候,突然有人通報,說是議郎陳瑀前來求見。
“這陳瑀是何人?”
劉邈不解,主動詢問陸康。
“此太尉陳球之子也!”
這陳球又是何人?
好在劉邈雖然不知道陳球是誰,卻知道太尉乃是三公。身份自然尊貴。
這樣的人突然來找陸康,卻不知道究竟所謂何事?
“此外。”
陸康也從之前劉邈勸他暫避江東的惱怒中回過神來,神情凝重的看向門外——
“那陳瑀,也是袁術故交,為袁氏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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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桓階字伯緒,長沙臨湘人也。仕郡功曹。太守孫堅舉階孝廉,除尚書郎。父喪還鄉裡。會堅擊劉表戰死,階冒難詣表乞堅喪,表義而與之。——《三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