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好像突然沸騰,劉邈明顯覺得手中有條滑膩的東西在撲騰,當即腰部用力,將其從水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是條鯉魚!”
那鯉魚約莫兩尺來長,但唇邊兩道長須卻是崢嶸霸氣的很,左右圍觀者都是驚奇:“我的乖乖!劉使君這哪裡是摸了條魚啊?簡直就是摸了條龍出來!”
劉邈兩手掐著這鯉魚哈哈大笑,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次就能成功,真的摸了條魚出來!
將鯉魚丟到岸上,劉邈也不顧衣衫潮濕,直接坐在地上,繼續喝酒分食,隨便與眾人聊天,聊種植農桑,聊奇聞軼事,聊家長裡短,聊江河洶湧!
不過最愛聊的,終究還是男人女人那些事情。而劉邈隻要稍稍展示後世學習的島國技藝,就惹得男人兩眼放光,惹的女人嬌羞啐口,完全成了在場焦點!
粟香肉食的香氣混著桌前濁酒的醇厚,逐漸有酒醉之人擊打著陶缶歡呼。剛好路過幾名擅百戲的雜耍藝人亦是躍上草垛,拋接三枚木丸如流星流轉,又有人赤腳踏過燒紅的鐵犁,惹得人群喝彩聲震天。
暮色漸濃時,篝火燃起,男女們亦是踏著鼓點跳起踏歌舞,衣袂翻飛間映得火光搖曳,頗有種長樂未央的滋味!
要不是陸康擔心劉邈,專門叫人強行將劉邈帶回府去,劉邈怕是真的能在此處玩他個通宵!
眼見劉邈要走,眾人都是不舍,有人甚至想來拖拽劉邈的車架,要劉邈再停留一陣。
劉邈見狀隻得拱手:“下次!下次!”
臨走時,劉邈也不忘將從壽春送來的珍珠和絲絹全部留給酒肆東家。
“若是不夠,明日來郡守府中,我再拿錢給你!”
“夠了!夠了!”
壽春送來的東西都是從府庫中調出來的上品,珍珠絲綢都是好貨,哪裡能不夠這些飯錢?
東家站在人群前頭,亦是朝劉邈揮手:“劉使君!常來!常來!”
“好!”
劉邈見身後百姓還在追隨,就讓車夫加快速度。等眾人見到劉邈的蹤跡逐漸漸無,這才慢慢停下腳步。
回到陸府。
陸康早早就在門前等候,見到劉邈也是氣不到一處來!
“仲山,突然將幾十名女伎接到家中,你也不怕彆人在背後非議!”
“非議就非議,如今天涼了,難道我還能將她們丟到外麵受凍去?”
見到劉邈全然不在乎,陸康終於急了!
“彆人無所謂看你,那周瑜吳氏怎麼看你也無所謂嗎?”
“你可知,方才那周瑜已經送上魚書,邀你一見!”
本來還沉浸在歡樂中的劉邈突然抖了個激靈,將一點困意酒意甩的無影無蹤!
“周瑜和那吳氏終於想通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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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魚書”,在漢朝代指請柬。因為當時習慣將信寫在白色的絹布上,像是鯉魚遊動,所以用“魚書”或者“鯉魚”來稱呼,就比如樂府詩中的“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裡麵的“雙鯉魚”就指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