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劉邈要帶壞自己的寶貝從孫,陸康怒喝一聲,趕緊拉著陸議和陸績匆匆而去,避免他們近墨者黑……
“哈哈哈哈。”
劉邈看祖孫三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思卻已經都飄到彆處。
……
等待的時間轉瞬即逝。
到了約定的日子,劉邈也是如期赴約,不肯早一刻,也不敢晚一刻。
這一次候在周府門口的隻有周瑜一人,沒有孫策的身影。
看到劉邈從馬車上下來,周瑜剛想上前迎接,但隨即就被劉邈誇張的服飾給閃瞎了眼睛。
頭戴以細篾髹黑漆為骨,前低後高呈斜山狀。雙道橫梁綴青絲纓帶,梁間嵌銀絲回紋,象征“思辨無涯“之意的青玉底雙梁進賢冠,兩側垂皂紗護耳,儘是郡守威嚴!
身著玄色右衽曲裾深衣,衣緣鑲三寸青錦緄邊。領緣以雙股撚金線繡雲氣紋,腰間束素紗白絹中單,外係青綬革帶,懸青玉組佩,玉璜帶有四枚,彰顯劉氏尊貴!
和上一次一身素衣相比,此刻的劉邈簡直是判若兩人!
“劉使君今日真是,真是……”
周瑜都不知道說劉邈什麼好,名滿淮南的周郎此刻竟也是不知如何作態。
“公瑾!許久不見,當真如隔三秋!”
劉邈見到周瑜倒是熱切,好像見到自家子侄一樣,隨便噓寒問暖,讓周瑜都有些害怕……
“劉使君,先裡麵請。”
周府當中,之前的布置已經都被去除,劉邈見狀問道:“這是孫家要走了嗎?”
“不錯,伯符正在打點上下,等到今日夜半就要前往富春安葬烏程侯。”
今晚就走?
劉邈臉上如常,心中卻已是知道,這是自己唯一,同時也是最後的機會。
“劉使君,請。”
和上次在光明正大的客房不同,這一次周瑜竟然是領劉邈到了一間位於後院的偏僻的耳房。
這耳房看著破敗,隱隱還有股黴味和尿騷味,顯然也是廢棄已久的地方。
放在平時,以劉邈的身份,周瑜卻用這樣的地方來待客,那明顯就是在侮辱劉邈,從此兩人互為仇敵也毫不為過。
但今日之事不同往日,劉邈自然也不可能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欣然就走入這間耳房。
一進屋中,劉邈鼻中就聞到一股味道,甜糯中竟摻著三分草木清氣,宛若一園兔絲花氣香。
屋內陳列也算簡樸,三尺寬柏木矮榻,鋪著青灰色蒲草席,疊著半舊麻布衾枕。牆角立著素陶圓罐,三兩支野菊斜插其中,與壁上懸著的半幅素絹幔帳相映。整個屋宇無金銀之飾,唯木質紋理與陶器釉光在光影流轉間自成韻律。
不過真正令劉邈在意的,還是耳房中間的一扇素漆曲斜屏風,竟將這丈餘見方的居所隔出了個內外!
燈火搖曳,已經有人影印在屏風之上!
看那婀娜身段,毫無疑問在這後麵坐著的,必然是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