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在舌頭碰觸玉璽的那一刻,袁術好似觸電一樣渾身顫抖了一下,隨即臉上便又露出陶醉的神情。
“仲山對我有大功!如今又為我在濡須口抵擋周昕……雖然沒什麼用,卻也不能不否認其一片赤誠!”
袁術的臉藏在玉璽後麵,沉聲詢問:“我願厚謝仲山,不知以何為謝禮?”
主簿閻象出列拱手:“後將軍,劉邈本就是漢室宗親,又是兩千石的郡守……再往上就是九卿之位,已經不是後將軍能夠進行表功的了。”
袁術聽後,有些不太滿意。
長史楊弘見狀,亦是開始補充:“獻璽之功,豈能不表?難道要讓世人以為後將軍乃是有功不賞,有勞不錄之人嗎?”
“先漢末,王莽兵敗被殺,傳國玉璽不知所蹤,還是禁衛軍校尉公賓得傳國璽,趨至宛,獻於更始帝劉玄。後來公賓位列九卿,這才是對獻璽之功的表彰啊!”
主簿閻象卻反駁道:“那周公瑾已經說了,劉邈來獻璽,並非直接要獻給後將軍,而是要後將軍轉交給天子。”
“況且,後將軍乃是漢臣,又如何能夠僭越,留下玉璽,表彰劉邈呢?故此,劉邈之功,並不能與那公賓相提並論!”
閻象沒有發現,袁術藏在玉璽後麵的臉龐在他說完這些話後逐漸變得有些難看……
閻象與楊弘還在爭論,但袁術內心自己已經做出了判斷。
等到周瑜第二日酒醒,就被袁術叫了過去,接過對劉邈的詔書——
“邈天資仁厚,宇量闕毅,崎嶇百折,僨而益堅。顛沛之際,信義逾明。故能終係景命,信大義於天下,歸還玉璽,故後將軍術特表邈為揚州牧、征東將軍,賜錢十萬、金三千、縑兩千匹、珍珠兩斛、皂蓋大車一輛、金鉦黃鉞一對!”
“……”
豪氣!
周瑜自己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可舒縣周氏和汝南袁氏相比,無疑是顯得過於寒酸。
銅錢十萬、黃金三千、絲絹兩千……這些財貨,怕是足以比的九江郡今年三分之一的賦稅吧?
兵敗逃竄的袁術卻能將這些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給劉邈,完全展示了什麼叫財大氣粗!什麼叫豪門底蘊!
而那封詔書上的“征東將軍”對周瑜而言更是意外驚喜。
有了這個武職,劉邈完全可以討伐江東,而不至於大義有虧!
須知,江東不僅是有丹陽太守周昕這種袁紹派係的官吏,還有如會稽太守王朗、豫章太守華歆這種被朝廷任命為守土之臣的名士。
若僅僅是一個揚州牧,恐怕還不能令他們信服,甘願被劉邈調動。
可如今既然掛上征東將軍的名號,便是有了大義,有了法理,與單純一個揚州牧全然不同!
除此之外,配套的印綬、符節、斧鈸和衣冠也都被袁術準備後,主打一個方便貼心。
臨彆時,長史楊弘還親自將周瑜送到渡口,並且再三安頓——
“後將軍對聯姻之事始終念及!周郎回去後切記一定要與劉使君說明,儘早成婚!”
“一定!一定!”
周瑜來時不過抱著一塊石頭,但是走的時候,身邊赫然多了幾十船的財貨!
再想到袁術還念念不忘與劉邈聯姻之事,周瑜更是一歎:“後將軍……當真是個忠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