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石門轟然洞開,陰風裹著腥氣撲麵而來。陳青梧手中火折搖曳,映出玉椅上那道黑袍身影。金絲麵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七陽盟主枯槁的手指摩挲著權杖頂端的血玉,喉嚨裡發出砂紙摩擦般的笑聲:"卸嶺的蠻子,摸金的賊......倒是比那群廢物耐玩些。"
張驍一腳踩在巨蟒屍身上,青銅劍橫在胸前:"裝神弄鬼的玩意兒,有種摘了麵具說話!"話音未落,陳青梧突然甩出三枚銅錢。銅錢破空劃過,精準切斷麵具係帶,一張布滿屍斑的臉暴露在火光中——赫然是地牢裡被斷龍石碾碎的黑袍人!
"是血屍傀儡!"陸子銘的喊聲從甬道傳來。他拎著發丘印衝入暗室,印麵金光暴漲,"七陽盟用活人養屍,真身必在......"
"在三丈之外!"張驍猛然旋身,青銅劍劈向玉椅後方陰影。金鐵交鳴聲炸響,一道灰影鬼魅般飄開,手中骨笛吹出尖銳顫音。霎時間,地宮四壁滲出粘稠黑血,無數屍蠱如潮水湧出。
陳青梧扯下腰間藥囊砸向地麵,雄黃粉混著朱砂爆開青煙。屍蠱在煙霧中扭曲爆裂,她卻盯著骨笛人腰間晃動的玉牌瞳孔驟縮:"雙魚佩?你是武當叛徒清虛子!"
灰影身形一滯,骨笛聲陡然淒厲。陸子銘趁機擲出發丘印,印底篆文化作金光鎖鏈纏住對方右腿。"二十年前你盜走《黃庭經》殘卷,今日該物歸原主了!"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血符,鎖鏈瞬間收緊入骨。
"哢嚓!"
灰影小腿詭異地反向折斷,卻無半滴鮮血流出。腐肉簌簌剝落處,露出森白腿骨上雕刻的星圖紋路。"徐福的磁道,匈奴的日晷,不過是為接引天外之力......"假盟主撕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與陸子銘七分相似的臉,"師兄,你還不懂嗎?我們要造的,是貫通三界的星槎!"
地宮突然劇烈震顫,玉椅後方石壁裂開蛛網狀縫隙。陳青梧瞥見裂縫中若隱若現的青銅齒輪,猛地拽住張驍後領:"他在拖延時間!機關核心要過載了!"
"晚了。"假盟主狂笑著捏碎骨笛。齒輪轟鳴聲如驚雷炸響,穹頂開始塌陷,一塊千斤巨石直墜陸子銘頭頂。張驍暴喝一聲,卸嶺分金術全力催動,雙掌拍出氣浪將巨石轟偏三尺,自己卻被反震得口鼻溢血。
"帶他走!"陳青梧將《河西堪輿圖》塞進陸子銘懷中,古劍出鞘斬斷三根承重柱。煙塵彌漫間,她與張驍對視一眼,突然劍尖挑向假盟主咽喉:"你的星槎,缺了最關鍵的東西吧?"
假盟主瞳孔驟縮。
就是此刻!
張驍袖中滑出狼首金印,狠狠拍進地麵裂縫。印底狼瞳綠鬆石驟亮,磁石鋪就的地板轟然翻轉,露出下方奔湧的黑水暗河。"青梧,跳!"他拽住陳青梧躍入激流,身後傳來假盟主歇斯底裡的咆哮:"休想帶走定星針——"
第46章:火藥焚城
冰冷河水灌入口鼻的刹那,陳青梧反手將古劍插入岩壁。劍身與岩石摩擦迸濺火星,照亮了河底密密麻麻的青銅浮棺。"抓緊!"張驍抓住一具浮棺邊緣,內力灌注雙腿蹬開暗流。
浮棺撞進溶洞時,爆炸的衝擊波將黑水掀起三丈高浪。陸子銘趴在棺蓋上劇烈咳嗽,發丘印嵌著的夜明珠映出洞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黑水通西極......這是徐福西行時留下的地下運河!"
"那瘋子把整座地宮改造成了火藥庫。"陳青梧擰著衣角黑水,突然盯著溶洞中央的祭台僵住——半卷泛黃的《河西堪輿圖》端放在玉石案上,圖側硯台裡的朱砂竟未乾涸!
張驍用劍尖挑開畫卷,嗤笑道:"畫上秦直道穿沙漠越雪山,難不成徐福會縮地成寸?"話音未落,陸子銘突然將發丘印按在圖中居延海位置。朱砂線條遇金光流轉,竟浮出立體星圖:"磁道為脈,星圖為絡,這是......反重力浮空軌道的設計圖!"
洞頂突然傳來鑿擊聲,碎石簌簌墜落。七名黑衣殺手索降而下,為首者摘下麵具,赫然是牧民阿吉!"三百年了......"他撫摸著祭台浮雕上的徐福畫像,"我族世代守護磁道,就為迎接星槎降臨!"
陳青梧古劍橫攔:"用活人煉屍蠱,也算守護?"
"愚昧!"阿吉揮刀斬向祭台,"星槎需要能量,那些祭品......"
刀光劈落的瞬間,張驍的青銅劍已穿透他肩胛。陸子銘趁機撞向祭台石柱,機關齒輪的咬合聲令人牙酸。地麵裂開深坑,一尊青銅儀軌緩緩升起,中央懸浮的磁針正指向吉薩金字塔方向。
"定星針!"阿吉目眥欲裂,甩出三枚毒蒺藜。張驍旋身閃避,毒蒺藜卻射向陳青梧麵門!千鈞一發之際,陸子銘扯下道袍卷住暗器,反手擲出的發丘印將阿吉砸得吐血倒飛。
溶洞開始崩塌,陳青梧揮劍削下半卷《河西堪輿圖》塞入懷中。三人躍入暗河支流時,阿吉癲狂的笑聲在身後回蕩:"星槎已啟......你們逃不過七陽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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