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要不要一起逛逛小鎮?”鄧澤看向剛洗完澡下樓的烏淼淼問。“在把寶可夢領回來之前也沒啥事可做。”
“好啊,我正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她和鄧澤在芳香鎮上逛了各種各樣的商店。
芳香鎮顯然是以花卉聞名,但這裡種植的樹果質量也極高。同時還以淨出口清潔能源聞名,這是隔壁山穀發電廠的功勞。
這個小鎮人口不多,但臨近建設的發電廠卻規模巨大,是包括蘇和市在內,中洲地區大片城市的重要供能發電廠。
總之就是,這個看上去滿是花卉的小鎮gdp還挺高。
烏淼淼買了一些看起來鮮嫩多汁的樹果給波克基古和輕飄飄,還在鎮中心的一家茶餐廳吃了點東西。
在逛完一圈之後,兩人找了片安靜的地方,躺在花叢中休息。
“你還是不想聊聊嗎?”他問她。
“聊什麼?”
“關於你害怕大嘴蝠的問題。”鄧澤一邊摘下一朵紫色的花放在自己頭發上,一邊說道。
“挺可愛的。不過不必了,這沒什麼可聊的。我就是對大嘴蝠有恐懼症,又怎樣?很多人都會害怕某種特定的寶可夢。”
比如烏薩完全無法應付幽靈係寶可夢。
“這已經不是恐懼症那麼簡單了,烏淼淼。之前在洞穴裡的時候你足足宕機了兩分鐘。”
“你和輕飄飄當時在保護我,還有波克基古,她也會保護我。所以沒事。”烏淼淼大大咧咧地回答。
“你總是說‘沒事’這個詞,就像你在努力說服自己一樣。”鄧澤指出,“我告訴過你寶可夢中心有心理谘詢師,但你在那裡的時候連問都沒問。你的黑眼圈那麼重,明顯是因為睡不好——”
“所以到底想說什麼?!”烏淼淼提高了聲音,“你覺得見個心理醫生就能解決問題嗎?”
“——而且你因為疲倦變得特彆容易生氣。你告訴雅葛哭一場沒關係,可你自己呢?”
烏淼淼身體猛地一顫。鄧澤的話比她預想的更加直接地刺痛了她。
“我……我在我們去警察局時哭過。”烏淼淼顫抖著聲音說。
“你是哭過,但我看得出來,你一直在壓抑一切,不是嗎?那樣做難道不累嗎?”他語氣柔和地問。
“我跟我的寶可夢說了——”
“可人類不一樣。你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繼續說道,輕輕拍了拍烏淼淼的肩膀。“你沒跟我說過,也沒跟你爸爸、你媽媽,或者其他任何人說過。”
烏淼淼感到內心的防線開始崩潰。
最初是幾滴眼淚,接著像決堤般湧了出來,烏淼淼捂住臉哭得泣不成聲。
這感覺糟透了。
但這卻讓烏淼淼感到了某種解脫。
至少在自己的朋友麵前,她能允許自己暫時變得軟弱,毫無保留地釋放情緒。
她足足哭了二十分鐘,吸引了不少陌生人的目光,他們的腦海中大概浮現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實際情況的故事。或許好多人已經把鄧澤當渣男了。
但烏淼淼一點也不在乎。
“感覺好多了吧?”他看著她說道。
烏淼淼帶著淚痕笑了一下,“我真是一團糟。”
“抱歉,我沒帶紙巾給你。”鄧澤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