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月石緩緩降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洞穴中回蕩。
鄧澤強撐著與它對視,可每當目光相接,恐懼就如刺骨寒意便順著脊椎竄上來,連思考都變得奢侈。
古德薇的狀態稍好一些,但她也同樣被恐懼所支配,趴倒在地動彈不得。
隻有他們的寶可夢似乎受到的影響較小,而單首龍似乎完全免疫。
月石懸浮在地麵上,用猩紅的獨眼審視著他們,但單首龍突然踏前一步,朝這個形狀如月亮般的寶可夢噴出龍息。
湛藍龍焰照亮洞窟,岩石係寶可夢卻毫發無損。
這顯然激怒了月石,獨眼紅光暴漲,周遭岩壁應聲碎裂,尖銳石棱在念力操控下懸浮而起。含羞苞趁機發射經過生長強化的種子機關槍,月石終於發出怪異刺耳的嗡鳴。
它受傷了。
這是個好消息。這意味著鄧澤他們動彈不得並非源於實力碾壓,而是因為月石擁有的某種能力,毫無疑問這是它的超能力屬性賦予的。
現在根本沒時間掏圖鑒確認了。
月石發出一聲暴怒的轟鳴,操縱尖銳岩石朝他們襲來。呆呆獸突然活躍起來,眼睛閃爍著粉色的光芒,擋住了那些可能擊中鄧澤和古德薇的岩石。
其他石棱大多命中寶可夢,唯有伊布靈巧地躲開了。鄧澤看到一塊岩石直接穿透了含羞苞的花苞,頓時驚慌失措,但隻要不直接擊中她的臉,草係寶可夢就無大礙。
“含羞苞,”鄧澤終於能說出話來,“躲到單首龍後麵。他的鱗片足夠堅硬,可以當掩體......”
話音未落,死亡的幻象再度襲來。鄧澤再次被死亡的幻象所折磨,他整個人被念力提到半空,身體像被凍僵般無法動彈。
他拚命想張嘴,但身體的一切機能似乎都被癱瘓了,甚至連呼吸都被剝奪。當他感覺到開始被念力詭異地扭曲時,鄧澤淚水不受控地湧出。這和他看到死亡場景一模一樣!
“單首龍!呆呆獸!救他!“古德薇的嘶喊聲中,龍息與水之波動同時爆發,含羞苞尖叫著補上一串種子機關槍。
伊布借力岩壁躍起,踩著懸浮的主人飛踢月石。
鄧澤重重摔落,抱著手臂啜泣。【沒事的,會沒事的。】他在心裡不斷重複,顫抖著往岩壁爬去。
都說瀕死時人生會走馬燈般閃現。可他什麼都沒看見,隻有純粹的恐懼。
“繼續攻擊!”古德薇邊喊邊衝向鄧澤。
月石從地麵撕下另一些岩石塊,朝他們的寶可夢擲去,但伊布、含羞苞和呆呆獸都躲到了單首龍後麵,單首龍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準備發動攻擊。
“鄧澤!鄧澤,看著我!”
“我他媽的......我做不到。那混蛋剛才差點就像幻象裡那樣殺了我......”
古德薇捧住他的臉強迫兩人對視。此刻月石麵前凝聚出微型月輪,妖精係的"月亮之力"直襲單首龍。這次攻擊確實對龍係寶可夢奏效了。
“看著我!手臂有沒有事?“
"疼......但應該沒斷......"
“謝天謝地。”古德薇扶起鄧澤。“我們能打敗它。放出你的卷卷耳,我會放出火箭雀。沒彆的選擇了。”
鄧澤皺了皺眉。他沒有立馬放出卷卷耳,是因為他料定卷卷耳會害怕洞穴環境,但現在必須動用所有寶可夢對抗月石,或者至少得逼退它。
鄧澤咽了咽口水,攥緊又鬆開拳頭,最終還是取下卷卷耳的精靈球。
“很好。你能做到的,我就在這兒。火箭雀會空中迂回騷擾它。”古德薇說道。
他點頭放出卷卷耳,古德薇的精靈球同時閃光放出了火箭雀。
兩枚精靈球同時閃光。棕色毛皮的兔子寶可夢剛落地就瑟瑟發抖,而火箭雀已盤旋升空開始執行指令。
“聽著,”鄧澤蹲下與卷卷耳平視,“對不起。我知道我說過儘量不在冠鳳山把你放出來,但我這次真的需要你。”他凝視著卷卷耳濕潤的紅眼睛,“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我們必須得做點什麼。”
火箭雀鳴叫了一聲,從遠處向月石噴出一團火花,避開了它的超能力攻擊範圍。月石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尖銳石棱破空射向飛行係寶可夢。火箭雀的身體一鬆,迅速下墜,在即將撞到地麵時及時停住,避開了石塊的攻擊。
卷卷耳的耳朵輕輕顫動,鄧澤感受到掌心傳來細微的顫抖。
“計劃是這樣的。”鄧澤顫抖著站起來,雙腿像木棍一樣僵硬。“我需要你和伊布、含羞苞配合。等我的信號,像你對戰芳琪的風妖精時那樣,用電光一閃起跳。”
卷卷耳跟著他靠近了主戰場。
“含羞苞。”鄧澤說道。她仍然躲在單首龍身後,花苞被石棱撕裂的她氣鼓鼓地瞪著訓練家,“我要把你扔向那隻月石。”
草係寶可夢尖叫著抗議,用她的小腳猛踩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