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信這種話嗎?“蔡司看著烏淼淼的樣子,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算了,不繞彎子了……其實是關於冠鳳山的事,不過你大概也猜到了。利歐路……利歐路其實不算我的寶可夢。他原本是我媽媽的寶可夢,而且她和他都出生在冠鳳山。”蔡司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媽媽生我的時候走了……鋼鐵島那家破醫院八成得負全責,可我……我甚至沒辦法真的為她難過。就好像……她這個人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你懂嗎?我不記得她,也根本不了解她。就是心裡空了一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說著,用力攥住了胸口的衣服。
“這樣啊……我……我完全不知道這些。對不起。”
“沒事,不怪你。這些事我隻跟自己的寶可夢說過,你沒可能知道。”蔡司頓了頓,“總之,我媽媽是在我爸爸遊曆冠鳳山的時候相互認識的。長話短說,我爸特彆會哄小姑娘,她就給家裡留了封信,直接跟他走了。”
“啊?那時候他們多大啊?”
“十六歲。”
“那……她家裡人呢?”
“他們恨透我爸了。”
是啊,這也說得通。
“呃,後來……後來我爸出了事,他的寶可夢全沒了。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很確定那些寶可夢都死了。而且他一輩子都在怪自己,肯定是哪裡搞砸了。他當訓練家才第二年就退役了,帶著我媽回了鋼鐵島老家。我媽其實不算真正的訓練家,隻是在我爸帶著利歐路旅行的時候一直陪著他。她走後,利歐路就交給了我爸了。”
烏淼淼感覺喉嚨發緊。從蔡司的語氣裡,她已經大致猜到了結局。
“我爸爸也去世了。就在最近。我不想細說這件事。”蔡斯低聲說。
烏淼淼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後來利歐路傳到了我手裡……可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他不該屬於我。這種感覺很怪,像是我偷走了他一樣,我也說不清。我媽走後,她家人把她的遺體帶回了冠鳳山安葬,所以這次我才非去不可。這是我第一次去祭拜她。這對我和利歐路來說都特彆重要……而且說不定還能見到外公外婆。他們知道我,但從來沒聯係過我,一封信都沒寫過。他們也可能也很討厭我,但我想親耳聽他們說出來。”
“說不定他們……”烏淼淼話到嘴邊又停住了。他知道,蔡司的性格不會喜歡這種沒意義的安慰。
“我也不知道,其實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我隻是想通過他們多了解我媽。我爸從來不肯提她,一提他就難受。我小時候問過幾次,他還發過火。”蔡司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現在我連她一張照片都沒有了……我們的房子也沒了……我……”
他深吸一口氣,用手緊緊按住額頭。有那麼一瞬間,烏淼淼以為他要哭了,但他沒有。
“所以啊,要是他們那兒有照片能給我一張就好了。我倒有一張我爸的照片,你想看嗎?”
“當然想。”
蔡斯拿起自己的手機,翻找了一會兒,調出一張一年半前他和爸爸的合影。兩人長得不算特彆像,但眼睛和臉型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照片裡的爸爸臉上沾著泥土,戴著一頂帶大燈的黃色安全帽。
讓烏淼淼驚訝的是,照片裡的蔡斯瘦得像根竹竿,甚至比賈或還瘦,和現在肌肉發達的樣子判若兩人。好吧,也許對十三歲的孩子來說,指望他身材健壯本來就不現實.......但烏淼淼沒想到連一點現在的影子都找不到。而且那時的他皮膚特彆蒼白,完全不像現在這樣曬得微黑。
“他那會兒特彆開心。”蔡司輕聲說。
看到照片裡蔡司笑得那麼燦爛,烏淼淼也忍不住笑了:“你那會兒也很開心啊。我從來沒見過你笑得這麼……啊,對不起。”
話一出口烏淼淼就後悔了。
烏淼淼感覺自己真是太傻了。
“彆擔心,我沒在意。很明顯吧,我爸爸是個礦工。那天,他和工友們在礦洞裡發現了一個新區域,裡麵有很多未開采的鐵礦。本來以為靠這個我們終於能擺脫那種苦日子了……鋼鐵島的礦工是按每天帶回的礦石量算工資的,有了這麼一條礦脈,我們終於能搬到運河鎮去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
這句話到了嘴邊,又被烏淼淼咽了回去。她問不出口。
蔡司關掉了手機。“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嗯……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下次見到利歐路,謝謝他吧。是他說服我的。我明天一早就走。”
“祝你好運。”
“謝謝你,烏淼淼。我是真心的。”
聽到他叫自己本名,烏淼淼瞪大了眼睛,但事情還沒結束。蔡司緊緊地抱了烏淼淼一下,烏淼淼很確定,聽到他在自己懷裡輕輕抽泣了一聲。烏淼淼隻是拍著他的背,讓他儘情哭出來。
“沒事的。”
這件事,他已經一個人扛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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