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烏淼淼準備重新躺回床上，再次把陽陽釋放出來時，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林柚。
自從鄧澤向媒體披露了慰靈鎮一切後，烏淼淼就沒再聯係過文柚果公司，但對方發來的短信……怎麼說呢，讓烏淼淼心情很複雜。
雖然為了確保證據的公信力，烏淼淼他們必須公開錄音的來源，但林柚顯然很介意烏淼淼直到事發才告訴她也卷進了這趟渾水。
倒不是說錄音內容本身會反過來給烏淼淼定罪，但從法律技術層麵來看，那畢竟屬於“誘導性逼供”.......烏淼淼他們當時強迫許瑞開口的手段，確實稍微……粗暴了點。
雖然從結果來確實是件稱得上正義的事，也沒有沒有造成任何經濟上的損失，但烏淼淼擅自行動這一事實，顯然惹惱了寶可夢表公司高層的一些人。
“下午好，烏淼淼。你今天過得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林柚職業化的聲音。
“呃，還行吧，一直在和我的寶可夢休息。怎麼了？”烏淼淼有些心虛。
“沒必要那麼焦慮，我不打算對你大喊大叫。雖然我的老板們確實把我臭罵了一頓——”
“我很抱歉！”
“——但我們已經公關好了一切。我們沒費多大力氣就把你塑造成了那次正義行動的幕後英雄。下次你再打算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麻煩提前知會一聲就好。畢竟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烏淼淼識趣地沒說話，讓她繼續發牢騷。
“總之，這並不是我打電話的初衷。我們正在考慮讓你提前退出錦標賽。現在裡麵幾乎沒剩幾個像樣的訓練家了。”林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既然已經證實比賽從一開始就是被操縱的，剩下的人正在大規模退賽。而且自從那件事後……那個叫羅德的訓練家就人間蒸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此時此刻，繼續參賽甚至對你的名譽傷害更大。‘對戰特區’的高層決心要把這件事查到底，但他們被歐氏家族的人趕出了地盤。今天所有的比賽都被無限期推遲了，所以我們目前也不太清楚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我的獎勵呢？”烏淼淼敏銳地抓住了重點，“我還沒進前十名呢。”
“你會得到獎金的，彆擔心。為了公關形象，我們會給你10萬元作為補償，這個數額隻比你拿第一名稍微少一點點。”
“我靠——好啊！好啊！太棒了！我要了！”烏淼淼差點從床上跳起來，這也太爽了。
“錢會在今天轉給你，隻要確保你退賽——可能——需要——形象——”
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
“喂？林柚小姐？喂？”烏淼淼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網絡出了什麼問題嗎？
這裡又不是偏遠的陌河市，信號通常很穩定才對。而且寶可夢中心的網絡服務一向是頂級的。
就在這時，頭頂的燈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烏淼淼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種平時很難注意到的、電器運轉的低頻工業嗡嗡聲突然停止了，隻留下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看來是整棟樓都停電了。
幼基拉斯大聲抱怨起來，因為她正看到精彩部分的卡通片突然黑屏了。巨蔓藤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試圖安撫這隻暴躁的小恐龍。
“彆擔心，可能很快就會恢複，寶可夢中心肯定有備用發電機負責這——”
“波克——！！”一聲尖銳的驚叫打斷了烏淼淼的話。波克基古驚恐地捂著嘴，顫抖著指向窗外。
烏淼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覺得心臟瞬間沉到了胃裡。
天空死了。
原本明亮的蒼穹此刻變得蒼白如灰，厚厚的詭異雲層像裹屍布一樣覆蓋了整個慰靈鎮。明明是下午，天色卻暗得像是午夜時分。太陽不見蹤影，甚至沒有一絲光線能穿透那些慘淡的雲層。烏淼淼盯著看的時間越長，就越覺得那根本不是雲，因為沒有任何光線能從它們上麵反射回來。
真正的恐怖源頭是歐氏家族的豪宅。
雖然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但烏淼淼知道它的大致方位。一道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尖塔從那裡拔地而起，直衝雲霄，並且正在向慰靈鎮瘋狂蔓延。
那是一片無儘的黑暗之海。
黑曜石般的漆黑。
虛空。
虛無。
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