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烏淼淼的回答，冠軍了然地笑了笑。
“那就好。波克基古這種寶可夢，能通過隨心所欲地塑造妖精屬性能量來散發幸福感。這本來是好事，但有時候它們就像擰過頭的水龍頭一樣，不知道如何完全關上。我的波克基斯就不會這樣，這確實是一種很罕見的情況。”
竹蘭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啊，彆擔心，等能量泄漏停止後你就會沒事的。不過……你也確實回不到以前那個自己了。有些顏色一旦染上，就洗不掉了。”
“所以我這一路走來……那些決定……其實都是被控製著的？”烏淼淼的聲音有些乾澀。
“控製？不，當然不是。”冠軍立刻否定道，“你仍然是你，每一個決定都是你自己做的，而且幸好我們發現得足夠早。這種能量就像是一陣風，它把你推向了現在的方向，如果沒有它，你大概率會走另一條路，但掌舵的人始終是你。”
烏淼淼無力地垂下肩膀。
她不怪波克基古，這不是那個孩子的錯。但如果這種能量也影響到了她的朋友們……
胃裡一陣翻騰，昨晚那一瞬間的快感現在回味起來，隻剩下令人作嘔的腥味。
這種能量會不會也扭曲了古德薇對她的看法？該死，真希望有辦法能弄清楚這件事。
竹蘭注視著她，那雙深灰色的眼睛仿佛能掃描靈魂，正在分析她的一切。
“我能猜到你在想什麼。放心吧，大概率來說，它沒對你的朋友們造成太大影響。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晚點可以讓我的波克基斯幫你確認一下。”
“謝謝你。”烏淼淼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些，“但……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這麼多？”
“其實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正事。”
竹蘭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通過追蹤那兩個和你的爆焰龜獸一起旅行的訓練家，順藤摸瓜調查了他們在冠鳳山遭遇的事故。那件事確實是暗影團乾的，甚至連他們那位名叫‘青龍’的指揮官也參與其中。”
“他們無疑已經注意到了你隊伍裡的那個新成員。更糟糕的是，‘朱雀’對你很感興趣，現在你又幫我們除掉了他們的培育家歐蘭。你已經成了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所以聯盟決定為你提供特彆保護。”
“這意味著什麼？”
“主要是通過在城市裡部署便衣警力來提供暗中保護，你甚至不會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竹蘭解釋道，“我們很感激你在這次事件中的英勇表現，但不得不承認，你和你的朋友們已經暴露了身份。我覺得有必要儘我所能幫你們一把。”
烏淼淼用力攥緊了床單。
麻煩總是像影子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是嗎？
“鎏琪和他的朋友們呢？你應該和米菈談談，她——”
“我們知道。他們也會得到保護。”竹蘭打斷了她，“但我們想和你、古德薇還有米菈建立更深入的合作關係。具體事宜我們以後再談，現在繼續說眼下的正事。”
“在豪宅及其周邊發生的事情必須嚴格保密。這意味著外界沒有人會知道那裡發生的那些……‘意外’。當然，因為我們和你談過話，大家會知道你參與了救援，但具體細節……特彆是那些血腥的部分……會被隱瞞下來。”
“不要接受媒體或文柚果公司的任何采訪，他們肯定會向你施壓套話，但你絕對不能屈服。能做到嗎？”
“好。”烏淼淼點了點頭。
“在你休息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歐蘭臨死前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慰靈鎮東邊埋著什麼？”
烏淼淼心猛地一跳。
“我……我跟帥警官說過了。關於未知圖騰的事。我不該說的嗎？”
“這件事你要爛在肚子裡，到死都不能對第三個人提起。”竹蘭說道。烏淼淼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明白了嗎？”
“明白。”
“晚上好好休息，淼淼。我會在這幾天內再聯係你。在我們允許你離開之前，待在慰靈鎮不要亂跑。帥明天會再來做筆錄。”
囑咐完所有事後，竹蘭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烏淼淼一個人。
她抱住膝蓋，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病號服裡。
之前她可能抱怨過竹蘭的冷漠，但現在她徹底改變主意了。
這位冠軍背負的責任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當初讓狡猾天狗繼續活動，或許真的是為了壓製那些更可怕的未知圖騰。
【和她每天麵對的壓力比起來，我這點破事簡直就是矯情。但就算知道這個，我還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當時那種情況，我不動手，死的就是我。而且我很清楚，隻要給那個混蛋一點機會，他弄死我們的時候絕不會手軟。】
道理她都懂。
但心裡的痛苦依然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她的理智。就好像她突然在自己內心深處發現了一個從未了解過的黑暗角落，而那個角落裡住著一個讓她感到恐懼的陌生人。
【我甚至開始害怕這樣的自己。】
最糟糕的是，烏淼淼覺得自己身上有了幾分“朱雀”的影子。雖然她沒有像那個瘋女人一樣，毫不掩飾自己在報複羅德時感受到的快感，但即便她有一百種動手的借口，那種複仇帶來的滿足感……確實真實存在過。
那天晚上她沒有睡著。
烏淼淼在黑暗中哭了很久，直到枕頭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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