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條線索來自珍珠坊:十二歲的男孩楊小山上星期用彈弓打傷了一隻“大鳥”。
烏主秋伯瑛先是氣勢洶洶上門問罪,得知楊家是軍屬後,又態度大變,不僅歸還彈弓,還送上連環畫和糖果賠禮。
這個反常舉動引起了刑警注意。
五、胖婦疑雲
秋伯瑛是個三十一歲的寡婦,其夫關滿堂曾是日偽翻譯官,1940年被軍統暗殺。這個體形肥胖的女人獨自經營著一家小鞋店,名聲不佳。
關滿堂的堂弟關滿福受托去秋家查看,回報說秋伯瑛養了四隻鴿子和一隻灰斑鳩。
“什麼鳥不好養,去養一隻灰斑鳩!”關滿福嘟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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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斑鳩並非東方角鴞,秋伯瑛的嫌疑似乎可以排除。但許健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天早晨,許健南在公園遛鳥區看見一對斑鳩,突然想到:秋伯瑛為什麼要養灰斑鳩這種不常見的鳥?
他派關滿福再次前往秋家,卻發現灰斑鳩已經“逃掉了”。
與此同時,秋伯瑛突然離家出走。她的閨蜜金豔豔在審訊中交代,秋伯瑛最近確實有個新相好,要她對外隻說秋與火車站檢票員施靜真交往。
“那個男人說話帶太倉口音。”金豔珍說。
六、昆山命案
項一琰和老袁趕赴昆山秋伯瑛娘家,得知她確實帶了個“阿興”回來。據秋母說,隔壁竹器店劉老板聽口音認為“阿興”是太倉人。
然而當二刑警轉戰太倉調查時,卻接到緊急通知返回昆山——秋伯瑛的屍體在護城河裡浮起來了!
法醫鑒定:秋伯瑛是在酒醉狀態下被人勒死後拋屍的。死亡時間約在6月22日晚七八點。
“保富旅館”老板指認,秋伯瑛確與一男子在此入住。男子特意要求臨河房間,顯然早有預謀。
現場勘查提取到了男子的指紋,但秋伯瑛已死,無人知道“阿興”的真實身份。
七、鳥籠浮出
專案組回蘇州後,許健南在公園偶然聽見幾個老者在議論一個紅木鳥籠——形狀古樸如宮燈,卻隻賣了兩萬五千元。
許健南心中一動:這個鳥籠的形狀、尺寸,與齊門路小田描述的圓錐形包袱完全吻合!
賣鳥籠的少年屠嘯山說,鳥籠是他在珍珠坊口的水井裡鉤出來的,裡麵還有兩塊磚頭和一隻死鳥。
死鳥送往東山鑒定,正是東方角鴞!而且左翅羽毛比右翅少一根——正是之前被老鼠夾夾掉羽毛的那隻賊鳥!
目標立即鎖定在秋伯瑛的鄰居梅應興身上。這個嘉定籍的小販有張馬臉,說話帶太倉口音,曾在上海“大世界”馬戲班做過馴鳥師。
梅應興被當街擒獲。
八、真相大白
審訊中,梅應興對罪行供認不諱。
三年前,他的妻子帶著兩個孩子跟國民黨軍官跑了。深受打擊的梅應興搬到珍珠坊,與秋伯瑛成為鄰居。
三個月前,師兄贈給他一隻馴化好的東方角鴞。這隻鳥原本就是“鳥演員”,能在黑暗中叼取物品。秋伯瑛偶然見識了鳥兒的本領後,主動與梅應英親近。
生意日漸慘淡的梅應興萌生了利用鳥兒盜竊的念頭。在秋伯瑛協助下,他開始了夜間作案。
第一次出手就收獲頗豐。得意忘形的梅應興戴上一條贓物項鏈去“鬆鶴樓”吃飯,不料被扒手管正衷偷走。
後來,秋伯瑛不慎讓鳥兒被楊小山打傷,又自作聰明地買灰斑鳩冒充,引起了警方懷疑。
梅應興知道秋伯瑛靠不住,便誘騙她到昆山,在旅館中將其殺害滅口。
回蘇州後,他將已不敢再作案的賊鳥連籠沉入井中,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
1950年10月26日,梅應興被蘇州市軍管會判處死刑。一聲槍響,這個利用馴鳥技藝犯下連環盜竊案、殺人滅口的“隱身大盜”,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而那隻神奇的賊鳥,雖被馴化犯罪,終究隻是人類貪欲的工具。
它的屍體被製成標本,至今仍保存在蘇州公安博物館中,默默訴說著這個離奇案件背後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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