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5月17日深夜,一輛從徐州開往漢口的列車上,21歲的吳繼躍正靠在硬座上酣睡。
他並不知道,身邊那個曾與他同吃同住、共同作案的同夥魏忠海,正悄悄將手伸進他的衣兜,掏出身份證,隨即迅速扔出飛馳的車窗。
窗外是無邊的黑暗,窗內是一場早已策劃好的死亡之旅——這不僅僅是逃亡,更是一次殘忍的“清理”。
魏忠海懷揣著鋼絲繩、美工刀和碾碎的安眠藥,決心讓這位“兄弟”永遠閉嘴。
一、老板遇劫,驚天大案震驚彭城
時間回溯到1996年6月3日上午9點多,徐州市水處理研究所的私營老板黃某,麵色蒼白、神情惶恐地走進了泉山區公安分局。他指名要見局長張建軍。
在局長辦公室裡,黃某的聲音仍帶著未散的驚悸,敘述了那段恐怖經曆:
“5月7日晚上11點多,有三個人持刀騙開了我家房門。我剛開門,他們就撲上來勒住我的脖子,用繩子捆住我的手腳,拿膠帶封了我的嘴。
他們亮出刀子,張口就要50萬現金,還扯斷了電話線,說‘不給錢就撕票’!”
黃某被禁錮長達九個小時,直到5月8日上午8點,綁匪才允許他用手機聯係公司會計。
當天下午4點,22萬元現金在指定地點被綁匪派去的人取走。黃某這才被釋放。
臨放前,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他眼前,綁匪惡狠狠地警告:“敢報警,就殺你全家,再用汽油燒了!”
此案情節之惡劣、金額之巨大,令接案的張建軍局長頓感沉重。他立即向上級彙報。
市公安局局長胡廣鬆、副局長王鐵兵聞訊震怒,當即指示:抽調精乾力量,全力速破!
這是徐州市自建國以來最大的一起綁架人質勒索巨款案,被定為“彭城頭號綁票案”。
更令人憤慨的是,案件發生在全國“嚴打”期間,犯罪分子頂風作案,氣焰囂張至極。
二、抽絲剝繭,布網以待
6月7日,江蘇省公安廳副廳長斐錫章在案情報告上作出嚴厲批示,要求徐州市局限期破案。
次日晚上,徐州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等領導親臨泉山分局,聽取專案彙報。
由分局長張建軍掛帥、副局長靳冠軍現場指揮的專案組迅速成立,25名刑警大隊骨乾被抽調參與偵破。
偵破工作的轉折點來自於受害人黃某的關鍵指認:三名綁匪中,有一人竟是他的親戚魏忠海!
此人20歲,身高約1.7米,小平頭,長方臉,臉上有疙瘩,說話聲音嘶啞,手臂上紋著一個“忍”字,家住銅山縣茅村。
專案組立即圍繞魏忠海展開周密部署:
·派便衣刑警在水處理研究所門市部周邊晝夜布控;
·詳細詢問受害人,進一步刻畫案犯體貌特征;
·迅速派人赴茅村鄉,摸清魏忠海的社會關係與活動規律。
三、晝夜蹲守,首犯落網
6月7日晚8點30分,在副大隊長謝麗權的帶領下,便衣刑警們正在黃某企業門市部附近緊張布控。
此時,幾名形跡可疑的婦女前來尋找魏忠海。刑警李琦軍、張偉、李先鋒悄悄尾隨,最終在雲龍山東坡鎖定了一處神秘出租屋——“雲東三道街50號”。
經查,該處是魏忠海與其小姑父張某近期頻繁來往的據點。副局長靳冠軍果斷下令:在“50號”周邊布控,伺機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