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礦工的頭骨被砸得粉碎,腦漿混著血跡黏在井下的煤石上。
三個陝西老鄉哭得撕心裂肺,口口聲聲要礦主“賠表弟的命”。礦主卻捏著那塊所謂的“致命石”冷笑:“下井五天就精準送命?你們這出戲,連血都噴不勻!”
一、礦井下的“完美謀殺”
1998年10月,徐州鄉鎮私人煤礦的巷道裡,23歲的陝西民工“表弟”倒在血泊中。
他的頭顱布滿深淺不一的凹陷,仿佛被反複重擊,而身旁的岩石僅沾了零星血跡。
礦主老劉蹲下身,用礦燈仔細照射岩石邊緣——沒有新鮮剝落痕,反倒發現死者指甲縫裡嵌著半片帶紋路的膠鞋碎屑,與凶手潘申寶腳上的勞保鞋紋路一致。
潘申寶的哭嚎聲幾乎掀翻井架:“我表弟才來五天啊!你們黑心礦連安全頂都不支!”身旁兩個同鄉一唱一和:“二十萬!少一分就去市裡告!”
老劉卻突然揪住潘申寶的衣領壓低聲音:“你們漢陰縣‘打點子’的套路,真當我沒聽過?”
二、罪惡的“六步屠宰法”
潘申寶團夥的作案流程精密如工業化屠宰:
1.選“豬”:在火車站物色老實木訥的打工者。1997年冬,他們在西安站盯上智障青年李二狗,用“一天三頓肉”的謊言誘騙其同行。
2.造身份:用偽造戶口本給受害者冠上“表弟”“侄子”等身份,有時甚至逼迫真親屬參與。成員何成兵曾將親叔叔騙至礦井,事後分得60贓款。
3.下井布局:專挑管理混亂的私人礦,下井前給受害者灌摻安眠藥的散裝白酒,美其名曰“下井驅寒”。
4.致命一擊:初期將人推落井架,但因多次出現傷者未死反指認凶手的險情,改用鐵錘猛擊後腦。古交煤礦案中,受害者臨死前抓下凶手一縷頭發,被連補七錘滅口。
5.演戲索賠:團夥女成員張喜華曾扮寡婦,在礦主辦公室哭到暈厥,同夥趁機拍桌威脅:“不給錢就讓記者來看看!”
6.銷贓滅跡:領賠款後立即火化,骨灰倒進公廁衝走。霍州案騙得4.2萬元後,他們將骨灰盒拋入黃河,途中還調侃:“這娃比活著時還值錢。”
三、血賬本與扭曲的“生意經”
公安機關核實的28條人命換來53萬元贓款,平均每條命1.86萬元。主犯潘申寶分得最多的一筆3萬元,相當於當時農民種地15年的收入。
這些沾血的鈔票很快化作鄭州歌舞廳的洋酒、西安賭場的籌碼。
餘貴銀曾在夜總會拍出兩萬元包場,醉醺醺地對小姐說:“井下兄弟的買命錢,不花對不起他們!”更諷刺的是,團夥成員王從兵用分贓款給老家蓋了磚房,門楣上竟刻著“勤儉持家”四字。
四、沉默的共謀者
為什麼礦主寧願賠錢也不報案?徐州的礦主老劉道出真相:“封礦整頓三個月損失上百萬,賠幾萬塊就像扔根骨頭給惡狗。”更荒誕的是,某次礦主發現死者實為通緝犯,反而多給兩千元“封口費”。
五、崩塌的罪惡鏈條
1998年9月,潘申寶因團夥分贓不均,竟帶著兩名新手單乾。在徐州煤礦作案時,因人數太少無法控製現場,被礦主識破。
三人逃到縣城後竟搶劫飯店營業款,被捕時還以為礦主報案,嚇得同夥當場揭發命案求立功。
警方在結案報告中寫道:“部分遇難者骨灰被衝入下水道,永遠無法找回。他們的生命最終化作卷宗裡冰冷的數字,和凶手存折上短暫存在的金額。”
六、餘貴銀的殺人培訓班
潘申寶落網後,其徒弟餘貴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罪惡推向新高。這個僅有小學文化的陝西漢陰人,在團夥內部建立了一套嚴密的培訓體係。
新入夥的成員必須經曆三步考核:先在井口望風,再參與偽造現場,最後親手執行。
2000年3月,在山西一個廢棄礦工宿舍裡,餘貴銀甚至舉辦了一場殺人示範教學。他用木棍代替鐵錘,向五個新人演示最快致命擊打位置。
後腦勺這個地方,他敲打著木樁,一擊就倒,補兩下就斷氣,連喊都來不及。
七、跨省作案的精密網絡
餘貴銀團夥的作案範圍迅速擴張至全國6個省區。他們建立了現代化的通訊網絡,每個小組配備手機、傳呼機,使用暗語聯絡。稱為,叫做,賠償金彩禮。
更令人發指的是,他們開始跨省交換作案。陝西的團夥帶著去山西,山西的團夥則前往河北,以此增加案件偵破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