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大蒜!”我接了一句道,“躺著吧你!小祖宗,我算是欠了你的了。”
我這邊還沒出門,刀子就又喊道:“還有兩條烤魚,多弄點串兒回來。”
不對!
這不是刀子自己要吃——烤魚是葉歡最愛的那一口,施棋喜歡擼串兒。
他們是準備狠吃我一頓啊!
我看了一下手表,算算時間,我大概是睡了二十來個小時。
他們這是早就醒了,就等著蹭我的飯呢!
真狠!
我都要走到門口,又返回來帶了一輛購物小推車才出門。等我帶著滿滿一車東西回來的時候,葉歡他們連桌子都擺好了。
葉歡吧唧啃掉半條烤魚,又一口乾了多半瓶啤酒,才說了一聲:“爽!”
我拿著羊肉串道:“你們說,你們醒了就先吃點東西唄!非要等著蹭我的,就不餓嗎?”
施棋道:“我們其實就等了你一頓而已。”
“你的表停了,你其實睡了三天。”
“三天?這麼久?”我看了看手表才恍然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被老賊放血放傷了元氣,才睡了這麼多天。”
“那倆老家夥呢?”
“不知道!”葉歡道,“賊爺把書院的人騙回來之後,就進了密室,一直在琢磨那個鏡子。”
“我爺也不知道在忙啥,沒事兒就去找書院那幫人,也不知道乾啥去了。”
我抓了抓腦袋:“你說,他不會真去教書了吧?”
“彆逗!”葉歡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說他教人打架,我還能相信,要是說……”
葉歡的話沒說完,我就聽見上百人的聲音齊刷刷地傳了過來:“我親愛的從夢,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陽……”
“噗——”施棋一口啤酒直接噴在了我臉上,“咳咳咳……這是啥?”
葉歡手裡的烤魚吧嗒一聲掉在地上:“好像是有人在念詩,還是現代詩。領頭的,好像是我爺……”
“臥槽!”我站起來就往天可當那邊跑。
人還沒到地方,那首現代詩就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啊——從夢,俺的光——”
啊——
從夢喲!
你可聽見俺這百來號人的嗓門在吼?
像村頭老槐樹下的喇叭,嗡嗡地湊!
你是俺心窩窩裡的太陽,比灶膛裡的火苗還旺,比院壩裡的金穀還亮!
啊——
從夢喲!
你是俺黑夜裡的電筒光,照得俺心尖兒發燙……
……
我被那首詩催得,比兔子跑的還快三倍。
等我趕到的時候,就看見葉老鬼拿著個喇叭在天可當外麵乾嚎——不對,是吟詩。
他身後還站著整座書院的儒生,隻不過,那些儒生全都捂著臉。
我當時就傻了!
想去攔老鬼,又怕他那蒲扇大小的巴掌直接抽我臉上;
可不去攔,我們太平號可就露大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