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鬼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神魂便被震得粉碎,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幾位守界鬼神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身軀抖得如同篩糠,身上的陰神氣息被虎嘯壓得死死的,連維持身形都困難,更彆提上前阻攔。
它們趴在地上連連叩首,額頭磕得黑岩砰砰作響,嘴裡不停念叨:“小神不知大人駕臨,死罪!死罪!”
巨虎終於開口一聲低吼,聲音低沉如驚雷,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守界鬼神們如蒙大赦,連連叩首:“小神遵命!謝大人不殺之恩!”
它們不敢有絲毫停留,連滾帶爬地化作幾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幽冥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巨虎解決了圍觀者,轉回頭,目光再次落在千眼千手的鬼神身上。那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純粹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鬼神徹底崩潰了,數百條手臂連連叩首,額頭砸在黑岩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磕得鮮血淋漓,黑岩上很快染出一片刺目的紅:“大人!小神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大人饒命!我願做大人的奴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巨虎低吼了一聲,便退到了旁邊,把我和葉歡讓到了鬼神麵前。
鬼神頓時反應了過來,對著我倆砰砰磕頭道:“小少爺開恩,幫我跟虎神大人美言幾句。饒我不死吧!”
到了噬神妖虎這個級數,不可能不會說話,它隻是不屑跟一隻抬手可滅的鬼神說話罷了,因為,這隻鬼神在它的眼裡,連對手都算不上,更不配它開口。
我蹲在鬼神麵前道:“讓我幫你也行,你得告訴我,林硯怎麼從你這兒拿到了一隻手?”
鬼神道:“我以前給過不少人鬼手令,隻要有人祭了令牌,我就能分出一隻手過去。”
鬼神怕我反悔趕緊補充了一句:“其實,這些手都是個體陰魂,它們乾了什麼,跟我關係不大。”
這鬼神的話,我隻能信一半。
它的分身或許真有自主的意識,但是它本體也一樣能接收到信息。
不然,它怎麼通過葉歡的血脈,斷定出葉歡是葉老鬼的後人。
不過,我並沒去拆穿它:“那你告訴我,你當年是通過誰發出了令牌。”
鬼神說道:“大概是四五百年之前吧!我通過八大陰商發出去二百四十塊令牌。後來,陸續地收回來一些,但也隻是很少的一部分,還有二百多塊令牌沒收回來。”
“嗯!”我點了點頭。
鬼神的話,倒也合情合理,它當年是通過陰商發出令牌,而不是直接把令牌扔出了鬼神界。
陰商,是有買才有賣,自然不會隨便投放令牌。再加上能跟陰商做生意的術士不多,令牌投放緩慢也算正常。
看來,從它這裡,我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鬼神看我半天沒說話,嚇得聲音走調道:“這位少爺,我真就隻知道這些啊!我願意……”
我擺手道:“現在,不是你願意什麼,而是我願意什麼。”
我指了指鬼神的手道:“我要你一隻鬼手,給我指路。你把這次的事情給我辦完,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要是你還想找葉歡的麻煩……”
“不會,不會……”鬼神忙不迭地說道:“我這就給你找最好的鬼手、鬼眼,無常給你服務十……不,一百年。”
鬼神說話之間,找出了一隻潔白如玉的小手,和一雙明眸:“這是我最好的鬼手、鬼眼,少爺,你隨便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