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頓時坐直了身子:“這麼說,還真有點問題。”
“要是這麼看,謀害了顧念安的凶手,得是在盛天城裡手眼通天的人物。”
“要不然,誰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把十多人的家屬全都送走,又直接炸了五棟大樓?”
施棋立刻指尖翻飛,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檢索信息,屏幕藍光映得她眉頭緊蹙:“查到了!拆除規劃案顯示是‘臨時緊急立項’,理由是‘建築結構老化存在坍塌風險’,但那份檢測報告的簽字日期,比立項日期晚了三天——明顯是先定了拆樓,再補的手續。”
施棋補充道:“而且負責爆破的公司,三個月後就注銷了,法人是個空殼身份,背後資金流向了海外,查不到源頭。”
老花生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果然是早有預謀。能在盛天城這麼短時間內辦妥緊急爆破、轉移十幾戶家屬,還能把尾巴掃得這麼乾淨,背後之人的能量確實不一般。”
我站起身,走到房車窗邊:“這就說得通了。探幽閣的詭異事件不是水鬼作祟,是有人故意布下的迷局,目的就是掩蓋顧念安失蹤的真相,順便把探幽閣的人滅口。而爆破拆樓,是為了徹底毀掉所有可能殘留的線索,包括術法能追蹤到的氣息。”
葉歡撓了撓頭:“那咱們現在該往哪兒查?總不能盯著一片空地發呆吧?”
“當然不用。”我轉身坐下道:“線索沒斷,隻是被人藏起來了。”
“第一步,追查拆遷案的審批流程。”我沉聲說道:“緊急爆破不是一個部門能拍板的,得過住建、公安、消防好幾關。查當時的審批文件簽字人,還有負責現場監督的工作人員,一個個排查,總有被遺漏的破綻,甚至可能有人被收買,或者被脅迫。”
老花生點頭附和:“這個法子可行。靈隱村在官場也有幾分薄麵,我讓人去查,保管比三局還快。”
我擺手道:“這件事不要讓靈隱村出麵,免得引起盛天城術道的恐慌。”
“施棋,你馬上給三局發消息,讓他們先把拆遷審批的所有相關人員控製起來,避免有人通風報信或者被滅口。”
我沉聲說道:“第二步,就是查探幽閣所有的探險記錄。我要看看,探幽閣背後真正的老板是誰?”
葉歡道:“你是說,探幽閣後麵還有一個老板?”
“我隻是懷疑而已。”我沉吟道:“你自己想……”
“任何一場謀殺,都帶有非常強烈的目的性。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把顧念安當成目標。”
“更重要的是,十年前探險、探秘類的網絡視頻還沒完全興起。這個探幽閣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給某個人收集物品,誰能說得準?”
葉歡道:“說的也是啊!”
“咱們現在就回盛天!”
“喝了酒了,開什麼車?”我一擺手道:“今晚就在這兒住了,接著喝,明早再回盛天。”
“再說,三局查消息還得一段時間不是?”
“也對!”葉歡拎起酒瓶道:“大姐,咱們接著喝。”
葉歡真跟老花生喝了兩個多小時,酒瓶子扔了一地才睡著,我卻和施棋不斷查找資料,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一個名叫王魁的人身上。
這個人算不上是盛天城的大哥,卻是專門替大哥辦事的人物。
他本身開著一家中介公司,平時做的事情,就是給人跑事兒。
當年,大樓爆破的所有手續,都是他在運作。而且,他的賬戶上在那段時間多了數百萬的資金。
但是,這個人也同樣在靈隱村到來之前消失了。
施棋泄氣道:“查了半天還是個死局啊?”
我搖頭道:“這絕不是個死局,反而是要把死局給盤活了。”
“王魁這樣的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很清楚自己乾過什麼,也知道自己隨時會被滅口。所以,他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
“甚至會做好自己被滅口之後,怎麼給自己報仇的準備。”
“我敢打賭,他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馬上查,跟他相關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還有他經常去什麼地方?”
施棋道:“跟王魁相關的人太多了,光是情人就養了十多個,其中還有幾個人給他生過孩子。”
“不過,王魁有個習慣,就是經常到一家漁場釣魚、喝茶。他跟那個漁場的老板,隻能算是熟人,算不上是朋友。所以過去排查的時候,把那個老板放過去了。”
我笑道:“那就去那個漁場。”
葉歡很快就把房車開到了漁場門口,我們問好了老板在哪兒之後,就直接進了對方辦公室。
施棋率先亮出腰間的三局證件,聲音清脆道:“我們是三局特彆行動組,奉命調查十年前王魁失蹤案及相關大樓爆破案。你是漁場老板劉根生?”
劉根生抬眼掃過我們四人,眼神平靜得有些刻意:“三局特彆行動組?沒聽過。王魁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怕是找錯地方了。”
“找錯地方?”我上前一步,語氣冰冷地說道:“劉根生,四十六歲,十五年前接手這家瀕臨倒閉的漁場。”
“我們查到,王魁失蹤前半年,每月十五都會固定來你這裡,每次都待到深夜,甚至有幾次通宵未走,你敢說毫無印象?”
劉根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雙手抱在胸前反問道:“每月十五來釣魚?”
“漁場開門做生意,來的釣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十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我哪能個個都記得?就算他真來過,那又怎麼樣?”
“他犯了法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是查到我跟他是親戚,還是查到我幫他做了什麼?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敢來我這裡興師問罪,三局辦案就這麼草率?”
葉歡按捺不住想上前,被我用眼神製止。我盯著劉根生的眼睛,緩緩開口道:“我們有沒有證據,不用你教。但你要搞清楚,現在是我們在問你,不是你在審我們。”
“十年前,王魁失蹤後,他的所有社會關係要麼離奇失蹤,要麼突發意外,唯獨你,不僅安然無恙,還把這家年年虧損的漁場盤活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