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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腳的老婦人犯愁:"咱這腳,咋挖渠啊?"
"讓男人們鋪木板,"李氏兒媳指著遠處扛木板的漢子,"咱站在板上用短鋤挖,像納鞋底那樣慢慢來。"
女眷們笑著鋪木板,有個媳婦說:"這跟織布時挪布似的,再大的布也能織完。"渾濁的泥水順著渠溝流走,黑油油的沃土露出來,聞著有股腥甜。
平陽侯家兒媳帶著人搭醫署,錦布做頂竹竿做架,半個時辰就搭好了。女醫官在竹林邊找到"防瘴草",葉子像鋸齒,聞著辛辣。
"把這草曬乾磨粉,混著錦緞灰敷傷口,"她對土著向導阿儂說,卷起袖子露出自家的傷疤,"你瞧,兩天就好。"
阿儂慢慢放下長矛,指著遠處山坡比劃,意思是那邊有治肚子疼的藥。
"你帶我們去采,"平陽侯家兒媳遞過錦帕,"我們教你織布,咋樣?"
阿儂接過錦帕,咧開嘴笑,露出兩排白牙。
申時的暴雨砸在錦布帳篷上,劈啪像撒豆子。遷民們掏出"錦甲雨衣",雨水順著錦緞滑下來,在地上積成小水窪。
"太後說的"八重錦"真管用!"王老實摸著乾爽的衣襟,"我家狗剩剛才在雨裡打滾,衣服裡頭乾著呢!"
狗剩舉著帶雨珠的稻穗跑過來:"爹,泛博士說這是"季風雨",交趾靠它種稻,咱的"區田法"就盼這水!"
果然,半個時辰雨就停了,彩虹掛在天邊,像座彩色的橋。
酉時的暮鼓在河穀裡回蕩,驚起樹上的白鷺。"氣密糧艙"打開時,白花花的粟米閃得人睜不開眼。
"多少年沒見這麼新的米了!"張老漢抓起一把,眼淚掉在米裡,"在老家,過年才能見點白米。"
泛勝之拍著手喊:"明日分田!每戶領占城稻種三鬥,農學弟子上門教種,不會的手把手教!"
李寡婦把小石頭摟在懷裡,摸著米甕笑:"石頭,咱有自己的田了,以後天天吃白米飯,讓你長得比你爹還高。"
夜漏三更,劉妧在閱卷閣看急報,泛勝之寫道:"遷民用織錦換了紅毛丹、木薯;測出萬畝良田,土著願帶路找水源。"附頁錦帕上,李氏兒媳用算籌畫著閭裡圖,漢式屋與高腳屋交錯,還標著"豬圈離屋三丈,防臭氣"。
陳阿嬌披著夜露進來,鬢邊珍珠沾著水汽:"女戶們說,三個土著女子想學織布,還帶來蕉葉布換技法。"她展開的信箋上,繡著土著女子圍觀織機的場景,旁邊寫著:"她們摸錦線的樣子,像摸自家孩子似的。"
衛子夫捧著《落帆記錄》進來,冊子上沾著稻殼:"遷民無一人染病,土著草藥治蚊蟲叮咬特靈,已記下樣子準備試種。"末頁錦帕上,算籌刻著"健康率百分之百",還畫著錦布隔離瘴氣的樣子,像道彩色的牆。
劉妧摸著"交趾田宅券",聽見遠處機杼聲"哢嗒"響。
"那是女戶們在織"歡迎錦","陳阿嬌笑道,"繡著漢地稻穗和交趾大象。"
"傳旨,"劉妧將"安置令"蓋在奏報上,朱印像朵花,"遷民所墾之田永為己業,免賦稅三年。"
陳阿嬌的鐲子叮當作響:"我早讓尚方署鑄了"交趾田印",印鈕是稻穗與織梭!拿著這印,走到哪都知道田是自己的!"
此刻的交趾原野,月光灑在新辟的田壟上,王老實借著月光插下第一株秧苗。他想起長安漏風的舊屋,地主的租子壓得人喘不過氣;再看眼前的沃土,黑泥裡像藏著米香。
"爹,您看!"狗剩舉著陶碗跑來,裡麵是新煮的米粥,"女醫官說,這是咱在交趾的第一頓新米!"
不遠處,李氏兒媳正教阿儂織錦,織機"哢嗒"聲應和著湄公河的流水。阿儂的手指笨笨的,錦麵上剛織出半片稻葉,嫩黃的線在月光下閃著光。
"織好了掛在新屋當門簾,"李氏兒媳笑著說。
阿儂指著田裡的秧苗,用生硬的漢話喊:"稻...稻子...長!"
王老實看著她,又看看兒子,忽然明白遷民的意義——不隻是換塊田,是把日子像織錦那樣,一針一線織得更結實,更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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