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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石頭舉著個牽星板跑過來,板上的刻度磨得發亮,還刻著“北鬥”“南十字”的小字,板邊沾著點他剛摸過的海沙:“秀兒姐,周伯說這板能測星高,跟羅盤對著用,準得很!前兒天文坊的人來,說這板的刻度,跟《周髀算經》裡的‘勾股術’對得上,不會錯。”
駱越蹲下來,手指點著羅盤的修正輪,輪上刻著“子醜寅卯”,轉起來“哢嗒”響:“俺們越人在海上,看太陽的影子辨南北,早晨影長,中午影短,影尖指的方向就差不離——你看,這輪轉到‘午’字,針就正了,跟俺們看日影一個理!”
他笑了,指著眼珠:“陳太後說的‘磁偏角’,就是俺們說的‘日影偏’,老祖宗早摸透了。”
秀兒看著羅盤指針慢慢對準“子”位,眼睛亮了,翻開旁邊的錦紙航海圖。
圖上的航線用墨線標著,暗礁處畫著小礁石,還寫著“七洲洋”“西沙”的地名,比周伯那本發黃的《更路簿》清楚多了:“您看這圖,畫得比周伯那本《更路簿》細,連礁石的形狀都畫了——您說年輕時在這兒撞過船,船板裂了個洞,舀了半夜水才靠岸,有這圖,就撞不著了。”
周伯湊過來看圖,指尖點著暗礁,指甲蓋都蹭白了:“倒是細……這圖上的‘更數’航程),跟俺記的差不離,就是用鋼筆畫的,比毛筆耐潮,俺那《更路簿》,潮了就洇墨,字都看不清。”
邊防海軍站的炮艇“守波號”正劈波而行,浪頭打在艇身的鋼甲上,“嘩啦”濺起白花,落在甲板上,又順著鋼縫流下去。
王虎站在炮位旁,手裡捏著測遠鏡,鏡裡的靶船在浪裡顛,像片葉子:“這錦鋼炮,射程十裡,比老炮遠三倍!前兒測雲儀說有南風,炮彈能打準——天文坊的人說,‘測雲儀不光能看雨,還能算風速,炮準頭能加三成’,比瞎打強多了。”
炮手老李正給炮裝彈,彈殼是鋼的,比老鐵彈輕一半,他掂了掂,往炮膛裡塞,動作比以前快了:“就是後坐力大,這炮架得釘牢,上回沒釘緊,炮身晃了,差點打偏。”
他拍了拍炮身,炮身的鋼紋被曬得發燙:“王虎你看,這炮身的紋,跟巨艦的鋼甲紋一樣,都是七遍火煉的,扛得住後坐力,比老炮的鑄鐵身結實。”
試炮的口令剛落,“轟”的一聲悶響。
炮彈拖著煙砸向靶船,靶船“嘩啦”散了架,木板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像撒了把碎銀。
周伯在岸邊看得直咋舌,手不由自主摸了摸胡須,胡須上還沾著霧水:“這炮……比老佛郎機炮厲害!以前倭寇的船靠近了才敢打,現在十裡外就能轟,看他們還敢不敢搶船。”
他想起啥,歎了口氣,聲音低了點:“上回張貨郎的船被搶,貨丟了一半,他蹲在碼頭哭了三天,說‘再遇海盜,就不跑船了’,現在有這炮艇,他該放心了。”
王虎笑著遞過塊麥餅,餅用民生坊的保溫錦瓷裝著,還熱乎,冒著涼氣:“周伯您嘗,這是新出的保溫瓷,裝乾糧不怕潮,比您揣在懷裡強。”
“前兒商船隊說,有炮艇護航,到暹羅的貨能多帶兩成,不用怕海盜,連船工的工錢都能漲半成,”他往炮艇上指,語氣裡帶著得意,“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見了海盜就跑。”
暮色漫過港口時,巨艦的汽笛“嗚”地響了,驚起一群海鷗,翅膀掠過鋼甲,帶起的風拂動劉妧的衣袖。
她從艦上取下塊鋼甲樣本,壓在“航海革新詔”上,朱砂印泥落在樣本的紋路裡,像海水浸過的紅。
“周伯。”她朝碼頭喊,聲音被風卷著飄過去,沒帶一點架子。
周伯正蹲在石階上數船釘,聞言抬頭,煙袋鍋還夾在指間:“哎,陛下。”
“明兒隨船出航不?”劉妧笑著揚了揚樣本,陽光落在樣本上,泛著光,“帶您看看這船在浪裡穩不穩,測雲儀算的航線準不準,比您在碼頭瞅著實在。”
周伯把煙袋鍋揣進懷裡,搓著手笑,皺紋裡還沾著碼頭的泥,腳步都快了些:“去!咋不去!俺得瞅瞅這鋼船到底比木船強多少,要是真穩,回去就教徒弟們學這新法子,彆總守著老《更路簿》上的‘船忌’過日子!”
長安“民生工坊”的機杼聲裹著錦絲香,從窗縫裡飄出來,混著院裡的槐花香。
阿月踩著縫紉機的踏板,錦鋼針頭“噠噠”上下跳,絹布上的“戍邊紋”慢慢鋪展,像列著隊的甲士,針腳密得看不見線頭。
劉妧湊過去看,指尖差點碰到針頭,被陳阿嬌拉住,袖口掃過織機上的《四民月令》殘頁,紙角又卷了點:“這針比織室的繡娘手快,繡出來的紋也勻,沒一點歪。”
“上回航海的船員來訂冬衣,”劉妧轉頭對陳阿嬌說,語氣裡帶著點顧慮,“說‘船在海上遭了風,絹布磨破了好幾件’,這鋼針繡的邊,經得住浪打不?彆跟以前那樣,穿兩回就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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