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機子分單比人快,”他指著分揀機的出口,“昨兒收了五十單,半個時辰就理完了。”
王小石頭抱著堆包裝好的錦緞跑進來,緞麵的“膠東紅”映得他臉通紅。
“秀兒姐,這是給郡府的貨,”他把錦緞放在案上,“按訂單上的尺寸裁的,一點不差。”
“比老夥計用尺子量省勁,”他撓撓頭,“他總多裁半尺,小王爺說‘夠做個帕子了’。”
質檢坊的錦鋼案上擺著排錦鋼犁。
公孫越戴著老花鏡,正用應力測試儀的探針戳犁鏵,針尖壓出個淺痕,儀上的指針卻沒跳。
“怪道膠東王願改食邑,”他摸著犁身的鋼紋,紋裡還沾著田泥,“這犁頭承重是舊犁的三倍。”
“京兆尹說‘一犁抵三牛’,”他點點頭,“抵得千軍這話不假。”
魯直蹲在案旁,往犁軸裡塞了片新磨的鋼片。
“公孫大人您再試,”他拍了拍犁身,“這軸加了耐磨片,比上回劉康試的那批多轉百圈。”
“淮南的木坊給做了新犁架,”他笑著說,“輕重正好,農戶說‘手不酸’。”
劉康湊過來,手裡捏著張質檢冊,冊上的字是桑小娥印的。
“大人您看,這是今日的質檢記錄,”他指著冊上的數字,“三十架犁全合格,比昨日多五架。”
“王伯家的小子來學打鐵,”他眼裡閃著光,“說‘想做這犁,給村裡換’。”
暮色漫過工坊區時,染坊的錦線焰火“嗖”地竄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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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空裡炸開“推恩興業”四個紅字,火星落下來,像撒了把碎金。
劉康的木坊同時點亮錦紙燈籠,燈籠上畫著速生木和錦鋼犁。風一吹,燈籠轉起來,木與鋼的影子疊在一起。
王翁帶著染匠們坐在坊外的石凳上,哼著新編的“推恩調”,調子跟著織機的“哢嗒”聲晃。
“紅錦出膠東,鋼犁走西東,”他拍著腿唱,“藩王改舊業,百工樂融融……”
劉寄站在染坊門口,望著對麵木坊的燈籠。
忽然笑了:“上回淮南王還說‘染坊娘們做的事’。”
“今兒他庶子派人來說,想學製‘膠東紅’配木盒,”他摸著染坊的木架,“說‘能多賣錢’。”
掌燈後的建章宮,衛子夫捧著《藩王興業冊》進來,冊頁上沾著點染坊的紅漿和木坊的木屑。
“今日膠東染坊出了千匹錦緞,”她翻著頁,紙頁沙沙響,“淮南木坊的炭夠煉百架鋼犁,比上月多三成。”
“貿易站的訂單堆成山,”她指著其中一頁,“王翁說‘染匠們都自願加夜工,說比種地主的田自在’。”
公孫越摸著冊上的收益數,指尖在“+五成”的紅戳上停了停。
“老臣算藩王賬三十年,”他歎口氣,“沒想有朝一日,他們靠鐵疙瘩、彩絲線過日子。”
“還過得比收田租紅火,”他笑了,“這世道,真是變了。”
劉妧把質檢冊放在案上,冊頁的錦線與窗外的月光對在一起,像條發亮的帶子。
“你看這賬,”她對陳阿嬌說,“藩王入了業,百工有了活,不用朝廷掏一個錢。”
“這才是推恩令的真用處,”她輕聲說,“比削地省心,還熱鬨。”
陳阿嬌展開興業錦圖,圖上的染坊、木坊、犁坊用金線連在一起,像串沒斷的珠鏈。
“明兒讓宗正寺把這圖抄百張,給諸王送去,”她指著圖上的工坊,“讓他們瞧瞧,鐵疙瘩比良田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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