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謝謝您醫生！”李揚和梁小龍同時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笑了笑，“患者現在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們可以去探望她，但彆待太久，讓她多休息。”
兩人跟著醫生來到病房門口，醫生囑咐了幾句後就離開了。李揚輕輕推開病房門，裡麵的光線很柔和，楊冬躺在病床上，眼睛睜著，但眼神卻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對門口的動靜沒有任何反應。
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李揚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旁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楊博士，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楊冬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李揚隻是一個透明人。
梁小龍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學著李揚的樣子，儘量溫和地說道：“楊博士，你彆擔心，醫生說你已經沒事了，好好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楊冬依舊沒有回應，病房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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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揚知道，楊冬現在的狀態，是因為她對物理學徹底失望了——她在電腦回收站裡看到了母親葉文潔關於三體人的秘密文檔，知道了人類的基礎物理被智子鎖死，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全成了笑話，這種打擊對一個熱愛科學的人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
“楊博士，我們知道你為什麼想不開。”李揚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接點破，“你在葉文潔教授的電腦裡看到了關於三體人的文檔，知道了智子乾擾了粒子加速器，導致你的研究無法進行，對不對？”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終於刺破了楊冬麻木的外殼。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恐，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李揚和梁小龍，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們……你們怎麼知道這些？”
“我們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三體人已經派出了艦隊，正在朝著地球飛來，預計400年後抵達。”李揚說道，他沒有隱瞞，因為他知道，隻有坦誠，才能讓楊冬重新燃起希望，“但你沒必要因此絕望，因為三體人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不可戰勝？”楊冬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充滿了苦澀，“基礎物理被鎖死了，我們連最基本的粒子碰撞數據都得不到，怎麼戰勝他們？我們就像蟲子一樣，在他們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蟲子？你可彆小看蟲子！”梁小龍立刻接過話茬，他最受不了彆人貶低人類，“當年在光環世界，那些蟲族比三體人厲害多了，特彆屍腦獸還不是被咱們打得落花流水？三體人雖然厲害，但他們也有弱點——他們的艦隊要400年後才能到地球，這400年裡，咱們完全有時間發展出能對抗他們的科技！”
“沒錯！”李揚趕緊附和，“400年的時間，足夠咱們造出讓三體人都害怕的武器了！比如殲星艦，咱們現在已經開始研發零點能引擎了，等引擎成熟了，殲星艦的速度能達到光速的0.8倍，到時候彆說對抗三體艦隊，就是主動出擊去三體星係，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粒子大炮！”梁小龍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我跟你說，還有粒子大炮，能把粒子加速到光速的0.98倍，一炮就能把一顆小行星炸成碎片！要是裝在殲星艦上，三體人的水滴戰艦根本不堪一擊！”
楊冬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那是對“粒子大炮”的好奇——她畢生研究的就是粒子物理，對這種基於粒子技術的武器，本能地會產生興趣。但這絲光亮很快又熄滅了，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絕望：“沒有準確的粒子碰撞數據，這些武器都隻是幻想。智子會一直乾擾我們的實驗，我們永遠都得不到真實的數據，永遠都造不出你說的粒子大炮。”
“你不相信？”李揚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平板電腦，這是桃園科技特製的終端，能夠屏蔽智子的監控，確保裡麵的數據不會被竊取。他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調出一份文檔，然後把平板遞給楊冬，“你看！這是我們桃園集團的粒子大炮參數框架，裡麵詳細記錄了粒子加速軌道的設計、能量輸出的曲線、材料的選擇，這些都是經過上千次實驗驗證的，絕對真實有效！”
楊冬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平板。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眼神隨著屏幕上的參數一點點變化——從最初的懷疑，到後來的驚訝，再到最後的激動。平板上的參數詳細得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考慮到了高維空間對粒子運動的微弱影響，這些都是她之前在論文裡提到過，但卻因為沒有實驗數據而無法驗證的猜想。
“這些數據……都是真的？”楊冬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抬起頭，看著李揚，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當然是真的！”梁小龍立刻說道，他拍著胸脯，一臉得意，“你可以懷疑揚哥的人品——比如他上次偷偷吃了我珍藏的老壇酸菜泡麵，還不承認——但你絕對不能質疑揚哥的技術！這些數據都是揚哥親自參與研發的，要是假的，我直播吃電磁手槍的零件！”
“梁小龍你閉嘴！”李揚給了梁小龍一個爆栗，疼得梁小龍齜牙咧嘴。他轉過頭，看著楊冬，語氣認真地說道：“這些數據確實是真的，但我給你的隻是框架，完整的實驗數據和計算模型，需要你跟我回桃園科技總部才能拿到。隻要你答應加入桃園科技，我可以給你開放最高權限，讓你組建自己的研究團隊，我出技術，你給我吃透後直接生產成品。”
楊冬緊緊握著平板，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她哭著大吼：“就算數據是真的又怎麼樣？沒有基礎物理的突破，應用物理再厲害也隻是空中樓閣！你們說的粒子大炮、殲星艦，都需要基礎物理的支撐！現在基礎物理被鎖死了，一切都是空談！”
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楊冬的話雖然殘酷，但卻是事實——沒有基礎物理的突破，應用物理的發展終究會遇到瓶頸。但他們不能讓楊冬一直沉浸在這種絕望裡，他們必須讓她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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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物理被鎖死了，我們可以繞開它！”李揚的聲音很堅定，“我們不需要再去研究那些被智子乾擾的基礎理論，我們可以直接從應用入手！我給你提供成熟的技術框架，你隻需要在此基礎上進行優化和改進，把理論變成現實。比如粒子大炮，我已經給你提供了參數框架，你隻需要找到更合適的材料，優化能量輸出的效率，就能造出真正的粒子大炮。這不需要你去研究基礎物理，隻需要你發揮你在粒子物理應用方麵的天賦。”
“沒錯！”梁小龍也跟著勸道，“楊博士，你可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粒子物理學家，你的天賦不能浪費在絕望裡。跟我們回桃園科技吧，那裡有你需要的一切——先進的設備、充足的資金、專業的團隊，還有永遠不會被智子乾擾的實驗環境。我們一起造粒子大炮，一起造殲星艦，一起對抗三體人，讓他們知道，人類不是蟲子，人類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家園！”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楊冬進行了足足半個小時的“語言轟炸”——李揚從粒子大炮的實戰應用，聊到維度打擊的可能性；梁小龍則從桃園科技的食堂飯菜，聊到總部健身房的先進設備，兩人天南海北地聊，就是為了讓楊冬重新燃起對生活和科學的希望。
楊冬的哭聲漸漸小了，她看著平板上的參數，又看了看李揚和梁小龍真誠的眼神，心裡的絕望慢慢被動搖了。她知道，李揚和梁小龍說的可能是對的——也許，她不需要再糾結於基礎物理的突破，也許，她可以通過應用物理，為人類對抗三體人貢獻自己的力量。
“你們……說的是真的？”楊冬擦乾眼淚，聲音依舊帶著沙啞，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期待，“桃園科技真的有能抵抗智子乾擾的粒子加速器？真的能讓我組建自己的研究團隊？”
“當然是真的！”李揚立刻點頭，他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封燙金的推薦信，遞給楊冬，“這是桃園科技的推薦信，你拿著它去加蓬總部，找行政負責人，他會給你安排一切。我已經跟總部打過招呼了，會給你劃撥10億美金的研發資金，專門為你建造一座獨立的實驗室，實驗室裡的設備都是最新的，包括一台能抵抗智子乾擾的粒子加速器。另外，我還會給你開放最高權限，你可以調動總部的任何資源，包括‘星樞’超級計算機——這台計算機的運算速度是當前世界最快量子計算機的100倍，能幫你快速處理實驗數據。”
楊冬接過推薦信，指尖劃過上麵燙金的“桃園科技”字樣，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她抬起頭，看著李揚和梁小龍，點了點頭，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帶著堅定：“好……我跟你們去桃園科技。我想試試，我想看看，我能不能用應用物理，造出你們說的粒子大炮，能不能為人類對抗三體人，做一點事情。”
“那麼，歡迎你的加入！”李揚和梁小龍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李揚掏出終端，給桃園科技總部的行政負責人發了一條指令：“立刻啟動‘粒子物理研發計劃’，為楊冬博士劃撥10億美金研發資金，建造獨立實驗室，配備抗智子乾擾粒子加速器及‘星樞’超級計算機使用權，開放最高權限，確保楊冬博士抵達總部後能立刻開展工作。”
終端那頭很快傳來了回應：“收到，老板，已按您的指令啟動計劃，實驗室預計三天內完工，所有設備將在一周內到位。”
李揚收起終端，看著楊冬，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楊博士，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提供最好的研發環境。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我們一定能造出對抗三體人的武器，一定能保護好地球。”
楊冬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眼神裡卻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對科學的熱愛，是對未來的期待，是對人類戰勝三體人的信心。
而此時，遠在4.2光年外的三體星係，三體監聽站裡，智子正將楊冬病房裡的畫麵和對話傳輸給三體總部。三體執政官看著屏幕上的李揚和梁小龍，眉頭緊鎖，觸須微微顫抖：“這兩個人的資料查得怎麼樣了？一年前突然出現在地球，沒有任何過往記錄，還快速建立起了一個跨星球的科技集團，他們的技術來源很可疑。”
旁邊的參謀官調出李揚和梁小龍的資料，語氣裡帶著不屑：“執政官，根據智子的監測，他們的科技雖然比地球當前的水平先進一些，但遠不足以對我們構成威脅。他們提到的粒子大炮、殲星艦，都隻是基於地球現有物理理論的幻想，沒有基礎物理數據的支撐，根本無法實現。他們就像地球人常說的‘吹牛大王’，不值得我們浪費精力關注。”
執政官沉默了片刻，觸須輕輕擺動了一下，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就暫時忽略他們。我們的重點依舊是監控葉文潔和eto，確保智子能持續鎖死地球的基礎物理，防止地球人產生任何威脅我們的科技突破。”
“是，執政官。”參謀官恭敬地應道。
智子的監控還在繼續，但三體人不知道，李揚和梁小龍手裡的技術，根本不是地球現有物理理論能解釋的——那些粒子大炮的參數，來自主世界無數次的實戰驗證；那些對抗三體人的計劃，來自22個世界的經驗積累。他們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拯救楊冬，更是為了在三體人抵達地球之前，為人類打造出一套足以對抗他們的“鋼鐵防線”。
病房裡，楊冬靠在病床上，手裡緊緊握著那封推薦信，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李揚和梁小龍坐在旁邊，正跟她聊著桃園科技總部的情況——聊實驗室的設備，聊食堂的飯菜，聊總部附近的熱帶雨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三人身上，溫暖而明亮，仿佛預示著，人類對抗三體人的戰爭，已經在這一刻，悄然開啟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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