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意已濃,街道兩旁的銀杏葉染成了金黃,隨風簌簌落下。李揚和梁小龍坐著桃源科技特製的磁懸浮車,穿行在這座兼具古韻與現代感的城市裡,目的地正是葉文潔居住的老舊小區。三年未見,這裡似乎沒什麼太大變化,斑駁的牆皮、爬滿藤蔓的圍牆,還有樓下下棋遛鳥的老人,處處透著一股子安穩平和的氣息,與非洲總部的科技感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人拾級而上,敲響了葉文潔家的門。門內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開門的瞬間,李揚和梁小龍都微微一愣——眼前的葉文潔,和三年前相比像是年輕了一大截。
她看上去約莫五十多歲的模樣,頭發梳得整齊,隻有鬢角零星夾雜著幾根白發,遠沒有之前那般蒼老憔悴。臉上的皺紋淡了許多,眼神清亮,身姿也挺拔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歲月和過往經曆壓垮的模樣。李揚一眼便知,那瓶他留下的返老還童藥劑起了作用,看這狀態,葉文潔的身體機能怕是已經恢複到了四十歲的水平。
“李老板,梁先生,三年沒見了,快快請坐。”葉文潔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側身將兩人讓了進來。
屋內的陳設簡單而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上麵堆滿了書籍和手稿,牆角的綠植長得鬱鬱蔥蔥。讓李揚和梁小龍更為驚訝的是,書桌旁還坐著一個男人,約莫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氣質儒雅,正端著一杯茶,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羅輯教授。”葉文潔笑著引薦道。
“羅輯?”李揚和梁小龍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臉上滿是意外和欣喜。兩人快步上前,李揚率先伸出手,語氣熱情得不像話:“哎呀,羅輯大帝呀,真是幸會幸會!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您。”
梁小龍也連忙跟著握手,連連點頭:“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羅輯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懵,握著李揚的手愣了愣,臉上滿是疑惑:“兩位,你們認錯人了吧?我是羅輯沒錯,但‘羅輯大帝’是什麼稱呼?我可擔當不起。”他說著,忍不住撓了撓頭,眼神裡滿是茫然,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多了這麼個奇怪的稱號。
李揚哈哈一笑,剛想再說點什麼,餘光瞥見窗外,想起了無處不在的智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轉而看向葉文潔,話鋒一轉:“葉老師,您這是正要跟羅輯教授講宇宙社會學呢吧?”
葉文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有解釋“羅輯大帝”的稱呼,隻是輕輕點頭:“是啊,正要講呢。你們要不要一塊聽聽?”
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彼此的心思。李揚連忙擺手,語氣客氣又堅決:“不了不了,葉老師,我們就不打擾您講課了。我們去門口待一會兒,您講完了我們再進來。”
說完,他拉著還想多說兩句的梁小龍,轉身就往外走。梁小龍一邊被拉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衝葉文潔和羅輯笑了笑,腳步卻沒絲毫停頓。
葉文潔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沒多說什麼,隻是轉頭對滿臉困惑的羅輯道:“他們倆性子就這樣,羅教授彆見怪,我們繼續說吧。”
門外,李揚和梁小龍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梁小龍壓低聲音問道:“揚哥,咱們就這麼在這兒等著啊?宇宙社會學那可是核心內容,聽聽多好。”
李揚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凝重了幾分:“你懂個屁呀,你要不想被三體人和eto無窮無儘的追殺,你就彆聽。”
兩人在門口安靜地等候著,走廊裡靜悄悄的,隻能隱約聽到屋內葉文潔講課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屋內的聲音停了下來,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葉老師,您講完了?”李揚笑著問道。
葉文潔點了點頭,示意兩人坐下:“剛講完。”
羅輯站起身,衝兩人點了點頭,目光裡的疑惑更濃了,剛才那兩人的反應實在太過奇怪,讓他心裡一直惦記著。
李揚坐下後,目光再次落在葉文潔身上,笑著誇讚道:“葉老師,這三年沒見,您是越來越年輕了,氣色比以前好太多了。”
提到這個,葉文潔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看向李揚的眼神裡滿是感激,卻隻是輕聲說了一句:“多虧了你們。”
她沒有多說,李揚也沒有追問。兩人都清楚,智子的監控無處不在,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說得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寒暄過後,李揚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直奔主題:“葉老師,我們這次來北京,主要是想問問您,三年前我拜托您幫我辦的那件事,現在怎麼樣了?”
葉文潔聞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道:“你是說那個基於宇宙微波背景輻射開發的星際通用語言吧?”
“對,就是這個。”李揚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