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身邊的很多人都是這樣,他們在以前的某一時期,欺負一個人欺負慣了,等多年後被欺負之人混好之後,再遇到就會極度不平衡。
他們會想,當年你給老子提鞋都不配,怎麼你現在這麼牛逼了?
然後,他們就會追著人探查,一旦發現對方有一絲缺陷或是不好之處,轉而進行腦補聯想,既而得出結論:彆看你現在這樣那樣,可還不是什麼什麼嗎。通過這些話,從而找到存在感,掩蓋需要對他人仰望的事實。
朗勳就是這樣的人,在他的認知裡,隻有拿出錢來才算是有出息。而楊慎行現在明擺著還要打獵謀生,那什麼京都武大的學生這種事,在他眼中就變得沒那麼厲害了。
錢有錢才有出息,這句話本沒有錯,但他的眼界太淺,並不明白,能進京武的人,要是想搞錢絕對會比絕大部分普通人簡單。
而他同樣不明白,武者修煉途中的花費是天價。在他的想象中,楊慎行進山也隻是掙個幾千上萬塊錢。但從不會知道,楊慎行一次進山就是六十多萬,而這些錢也會很快花光。
“你看我就說吧,大學生現在能乾什麼,還不是缺錢?那你……”
朗勳繼續喋喋不休,企圖將楊慎行說的一文不值。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楊慎行冷眼觀看對方的“表演”。沒多生氣,反而是戲謔、看戲的情緒居多。
說實話,曾經的楊慎行,在受到對方的欺辱,尤其是收獲被朗勳強的時候,他真的動過拚了的念頭。
後來被理智代替,他打消了這種想法,但也下決心,要等以後找到機會好好“回報”對方。
直到剛才,兩人初見麵之時,他也是抱著這種心態。
但現在,看著對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與世界中,楊慎行突然發覺,其實這種人不配讓他動手。
一個狹隘的、見識淺短的人,一個在正常人看來前途無量、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前者貶低後者以尋找存在感,在後者眼中是絕對不會生氣,而是會看笑話。
楊慎行也是如此,他看著眼前如同跳梁小醜般的朗勳,是一絲報複之心都提不起來。
朗勳見楊慎行沒回應,卻是以為被自己說到了痛處,頓時更加得意起來。
“我前幾天和朋友一起,剛掙回來五千塊錢,你說你還不如彆去大學了。我可以不計前嫌,帶你一起,正好我缺一個跑腿的。那不比你帶著楊德全留下的手藝去山裡安全多了?而且,他那個老東西留下的老辦法,是真的……”
朗勳的另一個目的顯露,他不是真想帶楊慎行乾什麼,隻是順帶著貶低一下楊德全。
畢竟他心胸狹隘,對楊德全當初說他好吃懶做、吃不了獵人這碗飯一直耿耿於懷。
畢竟,他當初欺負楊慎行的原因,也是因為楊德全看不上他。
“滾。”
朗勳說到老爺子,楊慎行瞬間生氣,他覺得不再看這場“小醜”表演,冷冷開口。
“呃……你說什麼?”朗勳一愣神,然後反應過來楊慎行是讓他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你說什麼?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真以為老子怕了你?”
沒搭理對方,楊慎行把放在碗邊的筷子拿起一根,用力往桌子上一戳。
瞬間,筷子插入桌麵,眨眼間進入一半。
“我說,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