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宇宙中,什麼都沒有,除了布萊尼亞克自己,良久,在布萊尼亞克的語音頻道裡,柯文的聲音響起。
“就這?”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讓布萊尼亞克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再度升了起來,不是通過程序運算所表達出來的憤怒,是屬於他,不需要運算,不需要思考,直接傾瀉出來的憤怒!而他的電子眼也掃描到在自己剛才劈砍到的位置,一個綠色的蟲洞打開,柯文的身形從中鑽了出來。
看了看周圍被剛才布萊尼亞克那滅世一擊打空的宇宙,抹了抹腦門不存在的虛汗。
“你又懂什麼,他們是我存在的證明!”
在看到柯文毫發無傷從蟲洞中鑽出來後,真正憤怒的布萊尼亞克也再度揮劍朝著柯文劈砍了過去。但這次,柯文沒打算繼續躲了。七元老的力量可還在自己身上呢,麵對這種星球大小的敵人,七元老裡麵可是有個專業的存在。
【Green&nenRide!】
隨著音效響起,一雙不比布萊尼亞克這兩把大劍的綠色護臂就這麼出現在柯文頭頂,巨大,同樣堪比山脈大小的護臂就這樣擋下了布萊尼亞克這一記劈砍,如同角力一般,將壓在自己頭頂的大劍頂起,同時,沿著綠色護臂兩端,一個完全由綠色意誌能量構成的星球Plus版自己也出現在星空中。
這是屬於綠燈俠的力量,綠燈俠是一個組織,但是其中最強大的就是哈爾·喬丹,這個有著強大意誌的腦洞綠燈俠,隻要意誌不滅,屬於他的力量就源源不絕,彆說是像現在這樣構建出一個等同行星大小的巨人了,比這還牛叉的操作哈爾·喬丹都做過。
例如直接跟太陽對波,對了整整十分鐘。而布萊尼亞克看著此時柯文使用著綠燈俠之力,將自己招式格擋開時,驚愕的情緒也在自己那顆電子大腦裡出現。這樣強大的意誌之力,還有這種變身,回憶過去與舊52正義聯盟戰鬥的記憶裡,可沒有這一招出現。
“這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以前的你沒有用這招。”
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假麵騎士,布萊尼亞克也在那喃喃自語著。
‘當然沒有這一招,正義聯盟是群像刊,換做綠燈俠個人刊,星球巨人?惹急了具現化一整個黑洞朝你臉上糊,頭都給你打爛!’
腦海裡吐槽著布萊尼亞克的愕然,同樣的,被柯文召喚出來的綠燈俠哈爾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意誌,在幫助柯文擋住布萊尼亞克這一記攻擊時,也用自己的意誌能量鏈接了布萊尼亞克的通訊頻道,回答了了他的問題。
“你就算把我們保護起來,我們也不會止步不前啊,怎麼擁有完美智慧的你,卻一直停在過去呢?”
隻留下這麼一句話,附著在柯文身上,屬於舊52綠燈俠哈爾的意誌也消失了,而控製巨人的柯文也抓住布萊尼亞克這愣神的空檔,一發直拳,直接捶在布萊尼亞克這個星球機器人的臉上,直接將其打了一個趔趄。
但作為一次體驗版的限定形態,雖然威力有保證,卻沒法無限使用,隨著柯文控製著這個意誌巨人給布萊尼亞克來上一拳,借助意誌能量衝擊著這個本體為飛船的星球機器人身上各處零件,讓其無法按照布萊尼亞克控製運作後,這個巨大的意誌巨人也開始逸散。
而布萊尼亞克還沉浸在剛才舊52綠燈俠哈爾的那句話中。
是啊,為什麼自己會一直執著於舊52宇宙的過去,執著於這些已經成為時間殘餘的對手,為了他們。自己耗費大量資源構造了一個微型宇宙,不惜同化其他宇宙的自己,捕獲其他宇宙的萊克斯·盧瑟,汲取他們的智慧,希望找到將這些已經成為時間殘餘的對手變回原來樣子的方法。
作為一個完美智慧的人工智能,他應該明白這麼做是沒有意義,隻會耗費自己的時間,這是自己完美智慧的大腦計算出來的結果。但他還是做了,先是從舊52宇宙崩壞,新52宇宙誕生的過程中將屬於舊52時間殘餘救出,放置在微型宇宙中,然後就一直在尋找著方法。
直到被柯文將這一切抹去後,布萊尼亞克隻感到憤怒,可是為什麼憤怒呢,是因為自己一直在做無意義之事還被破壞而憤怒嗎?不,不是這樣的,在布萊尼亞克所控製的星球機器人失去控製,重新變回飛船本體的這幾分鐘內,布萊尼亞克的電子大腦中出現了記憶,那是屬於一個智慧生物才有的經曆,又稱之為人生的走馬燈。
在這屬於布萊尼亞克的走馬燈裡,回顧著自己在舊52宇宙的一生,先是作為一個巔峰文明誕生出來的完美智慧,通過自己,這個文明走在整個宇宙的巔峰,那個時候,氪星還處在星際大殖民的初期,還在跟自己所在的文明建交。
隨著歲月的流逝,自己所在的那個巔峰文明也開始走向了下坡路,即使有著完美智慧的布萊尼亞克,也無法阻止這種趨勢。他不明白,如果自己是完美的,為什麼自己所在的文明還會走下坡路,甚至消亡,他想不明白,所以他離開了自己的文明,隻是保留下屬於自己文明的那份精粹。
然後在星空中,看著自己所在的文明徹底消逝,這個時候,他明白了,一切都有儘頭。所以他開始遊曆宇宙,將所有見過的文明,那值得保存起來的精粹取走之後,就不再理會,有時,還會加速某個文明的消亡過程。
直到他在地球第一次折戟,被曾經消逝的氪星文明之子,超人所擊敗,他告訴自己,即使一切終將走向消亡,也不是自己奪取文明精粹的理由。你又怎能知道,這終將走向消亡的文明不會再度綻放?那是他第一次失敗,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與這顆名為地球的行星結下了不解之緣。
多少次的博弈,有輸有贏,每次在他勝利的時候,被自己打敗的正義聯盟總會發起反擊,以自己想不到的方式將地球奪了回去。慢慢的,他開始明白了超人給自己說的那句話了,是啊,自己與正義聯盟的博弈不就像這句話所說的那樣嗎。
自己的強大,足以讓正義聯盟絕望,他們也的確絕望了,但他們沒有認輸。失敗了就再來,一次又一次,直到成功為止,比起曾經那些被自己奪去文明精粹連反擊都不敢的文明,地球比那些文明多了一股子韌性,一股野性,不屈服的野性。
正是他們的存在,正是他們的戰鬥,讓自己變得完整了,更加的完美。可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舊52宇宙就這樣毀滅了,連一絲心理準備都沒有,而作為完美智慧的他,不會受到影響,他可以看著這一切消逝,然後開始自己的下一個旅程。
本該是這樣的,這不跟自己所運算出來的結果一樣嗎,一切都有儘頭,隻是這次來得突然了些而已。可他第一次,對自己完美智慧運算出來的結果感到疑惑,這樣的一群人,這樣的一個文明,就這樣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作為新生宇宙的基石消逝了?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文明可以消亡,但不應該以這種形式消亡!這是他第一次違背了自己完美智慧運算下的結果,開始了行動。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番局麵,他所保護的一切背叛了自己,選擇了自我消逝,他的確該感到憤怒,自己好不容易違背了完美智慧運算下的結果保存著這一切,這樣美麗的文明不該以這種形式消失,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他有理由憤怒。
可當他回憶著與舊52正義聯盟的走馬燈中,才明白,這不是憤怒,這是另一種情感,悲傷,是因為到頭來自己還是沒有保護好這些人,無法救回來的悲傷。
“沉浸在過去不好嗎,至少有你們的宇宙,才是精彩的啊。”
回憶著走馬燈,布萊尼亞克也對著剛才舊52綠燈俠哈爾的這句話做出了回答。
“既然你都明白一切終將消亡,那就更應該明白,你無法止步不前啊,真是的,你該洗洗腦清醒一下了。”
在舊52綠燈俠之力消散的瞬間,柯文也按下了KTouch上另一個圖標,音效響起。
&nan&nenRide!】
音效響起後,看著這艘變回本體的飛船,一個抬手,海王之力釋放。宇宙中,無窮無儘的能量彙聚於柯文身後,無形的能量逐漸化作實質的能量潮汐,在柯文身後奔湧著,隱約間,還能看到在這能量潮汐中上下浮動的小行星帶。
“銀河也是河,那星海,也是海啊~”
帶著這樣的話語,朝著下方的布萊尼亞克飛船一揮,在柯文背後彙聚的能量潮汐,伴隨著上下浮動的小行星帶,也化作真正的浪潮,朝著下方這艘堪比行星大小的飛船拍下。如同麵對海嘯的輪船一樣,彙聚著能量潮汐跟小行星帶的大浪就這樣迎麵拍下。
讓布萊尼亞克所控製的這艘飛船在這樣的潮汐中翻滾,打旋,麵對無窮無儘的小行星撞擊還有能量潮汐的衝擊。一股股能量,撞擊,讓這艘龐大的飛船開始抵擋不住,零件開始從飛船上麵剝落,飄蕩在宇宙中,等到潮汐結束,回複本體的飛船也變得千瘡百孔,到處散落著零件,比起原本的模樣,現在這艘飛船已經狼狽了許多。
零件的剝落讓它沒有之前那樣龐大的體積,直到柯文這一擊停下時,這艘堪比行星大小的飛船零件散落在這宇宙中,而柯文則是停在了布萊尼亞克所控製的中樞部分,即使是中樞部分,也有著一棟大樓的體積,就這麼停在柯文麵前,而他也能感受到迪克他們的氣息。
而在剛才的走馬燈中,已經明白自己為何這樣的布萊尼亞克也控製著一副軀體站了起來,看著外麵的柯文,也傳音道。
“所以,這就是你要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他們委托給你的內容?”
“是啊,他們很清楚你這樣做的原因,他們無法阻止你,也無法毀滅自己,所以才拜托我。你無法阻止舊宇宙的毀滅,同樣也不承認新宇宙的正義聯盟,他們都能理解,他們隻是不想看著你這樣繼續下去,隻是他們沒有這個能力,就隻能將最後一份力量托付給我,讓我來阻止你。”
“阻止我?然後呢,如果有一天你所在這個新生宇宙與舊宇宙一樣,突然的就毀滅了,成為下一個新生宇宙的基石。那個時候,如果你活下來了,我不認為你會做得比我更好,到那時,又有誰來阻止你。”
“不會的,不會有人來阻止我,這個新生宇宙也不會像舊宇宙那樣,這就是我存在於這個新生宇宙的意義,如果有一天,這個新生宇宙消亡了,那你也不用來問我這個問題了,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完成委托的最後內容,讓你從過去這個宇宙的囚牢裡徹底解放。”
對於布萊尼亞克的提問,柯文也明白,也給出了回答,他現在就是在做著這樣的事,既然都說了自己是擾亂多元宇宙之人,那就讓這個繞亂更徹底一點。打破循環的重啟,就像現在,布萊尼亞克是作為正義聯盟大敵存在的,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布萊尼亞克作為一個旁觀者,不去乾擾新52宇宙的運作。
讓新52宇宙的正義聯盟肩上擔子輕一點,不然,新52正義聯盟的眾人永遠都擺脫不了作為英雄的命運,一直都得穿上戰服與天外來客戰鬥下去。至於乾掉布萊尼亞克,那對不起,這boss超綱了,自己連著一套舊52正聯七元老的技能都沒把布萊尼亞克乾翻,還想乾掉他,搞不好人家一個被迫反擊,他就沒了。
“解放?”站在控製室,鬥誌十不存一的布萊尼亞克在聽到柯文最後這句話時,也露出了疑惑。
“是啊,你有著完美的智慧,能夠明白作為智慧生命體的各種情緒,可你沒有發覺嗎,你正在像一個真正的生命體靠近。你的情緒不再是由你那顆完美智慧運算下誕生出來的產物,而是跟隨你的心迸發出來的情緒。”
指了指布萊尼亞克,柯文也這樣說道。
“心?我有心嗎?”
“啊,這個問題就得交給你那幫老朋友來回答了,由他們賦予你所謂的心。”
哂笑一聲,柯文也將插入KTouch中的P52正義聯盟卡片取出,放入彆到了腰帶右側的Decade驅動器中,輕輕一拍,音效響起。
【Final&nAttackRide!TheJustice!】
隨著音效響起,原本作為裙擺,附著在柯文限定版神主形態裝甲上,除了舊52正義聯盟七巨頭之外的正義聯盟成員卡片開始出現在空中,排成一列,直指前方的布萊尼亞克。而在最後,鋪設到布萊尼亞克麵前的,則是屬於舊52正義聯盟的七位元老,最後一張,也是布萊尼亞克最熟悉的那張麵孔,兩鬢斑白,還給自己紮了一個辮子的超人,帶著和善的笑容看著自己。
在看到舊52超人這熟悉笑容的瞬間,布萊尼亞克也不由一愣,“超人,你們來接我了嗎?”
沒有回答,隻有遠處的柯文擺好起手式,一聲輕喝,“Rider~Kick!”
高高躍起,在空中翻滾兩圈半,以最完美的騎士踢姿勢穿過這由舊52正義聯盟全體成員所組成的卡片光幕,一路橫衝直撞,將屬於舊52正義聯盟全體成員的心意,彙聚在自己這一腳中,穿過了壁壘,直接印在了布萊尼亞克的CPU上。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從柯文腳上所凝聚的心意,也通過這一腳傳遞了進去。
布萊尼亞克沒有反抗,就這樣任由柯文這一擊堂堂正正的踢在了自己的CPU上麵。已經無所謂了,既然自己無法做到對舊宇宙這樣突然消逝置之不理,也無法接受新宇宙的存在,連拯救舊52正義聯盟他都做不到,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消逝吧。
跟隨著舊52正義聯盟的腳步,去另一個世界繼續玩耍,至於新生宇宙,會有的,他消失了,一樣會有另一個自己出現,填補主宇宙沒有布萊尼亞克的空白。這樣想著,布萊尼亞克的電子眼燈光慢慢熄滅,選擇接受了自己的結局,而在這時,不可思議的光芒也從柯文和布萊尼亞克之間綻放了出來,籠罩著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