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西岸邊的神武軍大營裡,劉平神色冷峻的與李信相視而對。
帳中平靜異常,氣氛更顯得十分冷冽。
趙黑子、羅孝武等人靜候在一旁,同樣是不發一言。
輕咳了一聲,劉平看向梁飛道:“與大家都說一說,這次共來了多少明軍”
“南和、任縣方向的明軍打的是真定、宣府二地的旗號,人數約莫在四萬人之間”
聽到這個消息,劉平點頭繼續道:“漳水東岸的又是哪路明軍?”
“啟稟王爺,打的乃是保定、河間、薊鎮、天津四地的旗號,具體人數尚且不明,約莫在六七萬人之間……”
聽完了彙報,劉平揮手示意梁飛起身退下。
緊接著,他站起身來掃視著沉默不語的眾人道:“十餘萬的大軍,崇禎當真是大手筆啊!”
感慨一句,劉平又瞥向肖大成問道:“從昨日到現在,明軍共渡了幾次漳水?”
“稟王爺,不下十次,每次約莫千人左右,不過均被炮車營擊潰!”
肖大成臉上有些得意之色,似乎很看不起明軍的戰鬥力。
劉平看著他的神色,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老肖啊,難道你真的以為孫承宗是這般的無能之輩,立刻派人將大炮和車陣全部撤下來,東岸我們讓給他!”
一聽劉平這樣說,帳中頓時是炸開了鍋,眾人臉上皆是疑惑之色。
隻有李信笑了,看著眾人回道:“末將看王爺的意思,是要誘敵深入……”
“說的沒錯,此次明軍兵力占優,一味的固守河岸與其硬拚,乃是下下之策,明軍雖是人數眾多,但各軍各營之間的配合很差,一旦戰線拉長,便是孫承宗也無法控製明軍的行動,隻要大家穩住陣勢,便可集中優勢兵力,一舉吃掉攻上東岸的明軍!”
“請王爺下令吧!”
眾將當即沸騰了,一個個目光灼灼的望著劉平。
“傳本王軍令,全軍後撤二十裡紮營,明天一早,把攻上東岸的明軍趕進漳水喂魚!”
“彩!”
劉平將一麵麵令旗發出,軍令也一級一級的傳達。
布置好了東麵的一切,劉平當即看向李信道:“平鄉一線乃是我軍西麵的生命線,一旦丟失,便要被十數萬明軍夾攻,本王便將這個重任交給你了!”
“請王爺放心!”
接過了令旗,李信神色堅毅的戴上的弧形鐵盔出帳。
目視眾人一一離開,劉平最後看向梁飛道:“傳信給孔有德和劉澤清,命他們立刻進攻河間府一帶,接下來可迂回至翼州、新河一線,襲擾明軍後勤糧道、配合本王神武軍主力,夾擊巨鹿、漳水之敵!”
“屬下遵命!”
安排好了最後的布置,劉平心中也愈發的緊張起來。
這五萬多人的山東兵馬,算是劉平最後的殺招。
孔有德此人倒是信的過,可劉澤清那廝卻是有些麻煩了。
不過隻要神武軍正麵穩住勝了,也不怕山東兵馬坐壁上觀……
漳水東麵,一架架木製的浮橋被搭建起來。
保定、薊鎮、河間三地六七萬明軍主力依次過河。
正常說來,依明軍之中的老傳統,渡河定要引發混亂。
可在孫承宗統領援剿兵馬後,一切變得如此有序和平常。
明軍沒有任何意外的來到了漳水東岸,卻連神武軍的影子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