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黑煙滾滾,一些被炮彈點燃的旗幟和枯草依舊在啪嗒啪嗒的燒著。
“劉國柱,劉複戎,主將領兵而逃,按我大明的軍律當如何治罪!”
怒喝一聲,大纛之下的孫承宗臉色異常難看。
“閣老,能否再給小人一次機會吧!賊軍步卒悍不畏死,末將實在是控製不住敗退的軍卒啊!”
“誒!”
長歎了口氣,孫承宗撫了撫長須道:“若是你二人願意將功贖罪,安撫潰敗軍卒重新上陣,本官便不予追究!”
“謝閣老不殺之恩,我等願意效死!”
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劉國柱和劉複戎二人告辭而退,前去安撫潰敗的保定、河間二府的兵馬。
見二人走了,孫承宗直直的盯著明軍出陣的騎兵出神。
愣了一會兒,孫承宗拔出了腰間佩劍:“若是薊鎮騎兵能攻滅賊軍炮陣,便立刻全軍壓上!”
眼中閃著異色,睿智的孫承宗心知賊軍已經成了氣候。
此戰若是想要勝,定要先將賊軍的炮隊給打掉。
可那劉平會讓薊鎮騎兵如願嗎?捫心自問一句,孫承宗的臉上帶了些苦澀。
“老天啊!你就護佑一次大明可好?”
向天喊了一聲,孫承宗的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將台之上,劉平早就發現了明軍騎兵開始迂回的異動。
按理來說,攔截敵方騎兵最好的方法便是派出己方騎兵。
不過劉平眼中正不斷閃著異色,似乎並沒有這個想法。
“王爺,末將請戰!”
趙貴躬身行禮,就連抱著鐵盔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不急,還沒到時候,本王相信王平和肖大成二人能擋住明軍騎兵!”
“這……”
炮車營前陣,側翼迂回而來的薊鎮騎兵已然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不過是六百多步的距離,在全速衝刺的馬蹄之下,一分鐘的時間都用不到,便可殺到炮車營陣中。
眼見開炮已經來不及,肖大成當即下令炮手們撤入車陣之中,將一門門大炮都丟在了車陣外。
緊接著,一個個銃手和炮手開始在戰車後麵填藥瞄準。
“預備!”
“放!”
各級基層軍官下令,車陣之中頓時銃炮齊發。
衝到近前的騎兵隊形為之一滯,瞬間便被放倒了數十騎。
張誠附身在戰馬之上,眼看已經到了二三十步的距離。
當即開始拉弓放箭,三千多薊鎮騎兵抵進攢射,將一根根致命的箭矢射入了車陣之中。
炮手和銃手趕忙躲閃,一個個縮在了車廂之後,頭也不敢冒。
隻是通過射擊孔不時放銃發炮,打的薊鎮騎兵陣中不時冒出血花來。
“衝上去,將賊軍車陣撞開個口子來!”
張誠大喝一聲,十幾個家丁騎兵從腰間掏出了黑色的布條。
將一匹匹戰馬的眼睛蒙住,竟直接用刀砍向戰馬的臀部。
戰馬吃痛,嘶鳴著衝向了前方的偏廂戰車。
如同送死一般,付出了大概幾十騎的代價,車陣的幾輛戰車被衝擊力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