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當劉平在養心殿上收到遼東發來的戰報時,緊繃的心弦終於得以鬆開。
倘若是再等上半個月,遼東那邊再無什麼消息傳來,劉平就要率領漢軍主力北上禦駕親征了。
不過還好,趙貴和李成棟二人沒讓劉平失望,吳三桂等人同樣也未讓劉平失望。
“有功就要賞,速去擬旨,增發三十萬兩銀子作為各軍將士的賞銀,趙貴、李成棟、林猛、祖大壽、吳三桂等人皆有大功,待到班師回朝之日,朕要親自接見,再行論功行賞!”
聽著劉平的話,小元子忙聲答應,緊接著又問道:“陛下,是否要重賞那何可綱,趙將軍等人發來的戰報可說的很清楚,此次若是沒有何可綱的鼎力相助,無法造就那麼大的戰果”
“確實如此,晉升何可綱為驃騎將軍銜,總管山海關軍務,與錦州、寧遠防務互為一體”
“陛下英明!”
奉命去擬旨的小元子離去,劉平拿起一枚白子落在了身前的棋盤上。
此刻,棋盤上白子正好連成了一片,將黑子最後的生存空間全部堵死。
“朱由檢,朕早就說了,朕會贏的”
端坐在劉平對麵的崇禎有些恍然若失,緊盯著棋盤半天之後,才悠悠開口:“當皇帝,我確實不如你,但我隻疑惑一點,為何你就絲毫不擔心派去遼東的軍隊會和祖、吳二人沆瀣一氣,一起投於那關外的建奴呢?”
望著崇禎不解的眼神,頓了頓,劉平一字一句的道:“援遼部隊中的軍官,多是同朕一起在遼東便殺出來的老兄弟,縱使趙貴、李成棟敢投降於建奴,你說這些軍官和軍卒會答應嗎?”
見崇禎愣住了,劉平又繼續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統兵大將是最先能接觸到戰場局勢之人,我等居於宮中,又怎能隨意擬旨調動前線大軍,既然選擇相信了一個臣子,便讓他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事事親力親為,又是什麼為君之道呢?”
劉平所說的一言一語,皆如一把把利刃刺在了崇禎的心頭。
將黑棋重重的扔下,朱由檢不由一聲長歎:“為君之道,看來我以前實在做錯了太多……”
“不錯,你還能有這個認識,證明了你還沒有糊塗到家,好了,如今棋也下完了,那便隨朕去看看你們朱家的一幫親戚吧!”
朱由檢默默的一點頭,最終跟上了率先離開殿上的劉平。
這一個多月以來,大漢朝廷的一封聖旨發於三地,廢除了朱姓宗室和各家權貴的爵位和特權。
像是福王、璐王、唐王等劉平特殊關照之人,皆被抄沒了家產,由黑衣衛押解著全家的家眷,一起送來了京師。
當然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各地藩庫所藏了數百年之久的民脂民膏。
其中以福王府的藩庫最為之甚,不包括近四萬六千多頃的良田與大量的字畫珠寶,光是現銀就達到了六百多萬兩。
若是將這些全部都折為銀子,輕輕鬆鬆便可達到千萬兩之巨。
不過這也難怪,誰讓萬曆皇帝最是偏愛福王朱常洵。
可如今這一切,皆都淪為了大漢朝廷的嫁衣。
其餘的藩王,像是唐王和璐王的兩個藩庫,雖然不及福王府這般的豪富,但也抄沒了現銀三百萬兩之巨,其下的良田總和達到了三萬多頃。
按照明代一頃等於一百畝地的換算,區區的三個藩王,便侵占了良田達七百多萬畝。
這是什麼概念呢,就當一畝地的畝產最低為一石,一季所得糧食便是七百多萬石。
按照一個壯勞力每日食一升的記載,一年最多吃的糧僅有四石上下。
而這三個藩王所占土地的收成,一個季度的收成便可養活壯勞力百姓近兩百萬人。
收繳了如此多的田地,一直縈繞在劉平心中官員的餉銀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命許青山將這些土地登記造冊後,全部收歸於朝廷的官田。
每年定額免費發放於河南、山東、北直隸各地的民戶百姓。